可惜,一切都是曾经,时光不允许有人回到过去。
他只能前行,只能跟随着自己主人的脚步前行……
穿过拥挤的人流,转入僻静而又宽阔的街道来到督察院门前,门房验明身份后疯了一般跑进去通禀了王芷。
王芷一身常服匆匆出来,只有脑袋包裹在狐裘之中,整个人冻得瑟瑟抖,行礼道:“不知吕常侍……”
“赶紧走吧,你身子本来就虚。”
吕邪上前一步,搀扶着王芷走进府衙之内。
那一次令王芷几近崩溃的灾难摧毁的并不只有她的精神,她办公的书房之中温暖如春,吕邪却一眼看到了桌案下暖脚的小炉以及旁边厚实的皮裘。
原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苦楚,每个人都在经历长久的苦难,事态变迁,没人能逃脱惩罚。
他将王芷扶到桌案前,为她披上厚重的皮裘,叹息道:“某听闻城中有许多人家都装了暖壁,地上还铺了羊毛毯子,王督察怎么不派人改建一下?”
“户部资费紧张,一切都要为了新政让路,这些就不用麻烦了。”
王芷紧了紧身上的皮裘,整个人都缩了进去,轻声问,“吕常侍此来……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殿下让我来看看郑侍郎。”
“常侍随我来吧……”
“让他过来!一身好肉,受不得这点冻吗?来人,将郑侍郎带过来。”
吕邪说罢,随意找张桌案大马金刀地坐下,双眼紧盯门口。
王芷见状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自顾自批阅起了文书。
不多时,郑侍郎迈着沉重的步伐跑了过来,他倒是不怕冷,浑身脂肪保护得他跑了两步竟然有些冒汗。
“郑侍郎——”
吕邪拖了个长音,眼神古怪地瞟了一张桌案,阴恻恻道,“这几日在督察院住得可习惯?督察院有没有尽地主之谊啊?不知那些小吏照顾得是否周到?”
夺命三连问,郑侍郎还未坐下便感觉热汗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心脏在骤冷骤热下律动极其紊乱。
“吕常侍……”
郑侍郎说话都带着颤音,“可是殿下要降罪于我了?”
“怎么?督察院招待不周吗?”
吕邪看了一眼郑侍郎脸上乱抖的肥肉,沉声说,“王督察,你就是这么办事的?督察院是不是藏私了?郑侍郎不满意啊。”
谁敢享受督察院的“伺候”
?郑侍郎赶紧否认:“不不不,督察院礼数甚是周道……甚是周道……”
“当真如此吗?”
王芷适时插嘴,“有什么不满,郑侍郎大可说出来。上面交代的,下面一定会办好!”
“不用!不用!”
督察院上面和下面意味着什么,郑侍郎一清二楚。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猛然从地上窜起来,高呼,“都很好!一切都很好。”
“哼,好就行。”
吕邪也不想吓唬他了,淡淡道,“殿下让郑侍郎来此避祸,郑侍郎可莫要辜负了殿下一片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