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寺正,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这种掉脑袋的买卖,谁敢记下买家姓名?”
“说的好!刘老爷太会说了,险些就能说服本官。可惜,就差一点点。”
姜泽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转头对侍从说道,“劳烦诸位打些水来,越凉越好。”
说罢,他拔出宝剑,几剑便将刘悦的外衣割碎,只留下一件薄薄的内衫。
片刻之后,侍从们提着两桶水过来,姜泽拎起一桶倒在了刘悦身上,将刘悦浇了个通透,随后又对侍从说:“将他挂起来吧。”
众人被他的行为唬住,不知他要做什么,眼巴巴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谁知他拎着另一桶水直直站在刘悦面前,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盛出一些浇在刘悦身上。
如此行径让刘悦都感到了无奈:“姜寺正这是为何?可是想淹死我吗?那也要将头按入水中吧?总不能是想要冷死我吧?我虽武艺不精,却也会些行气的手段,如此举动恐怕要让姜寺正失望了,不如给我个痛快吧。”
“刘老爷别急。”
姜泽仿佛没听出话语中的嘲讽,自顾自行动着,并耐心地解释,“如今的天气,还不至于让刘老爷冻死。不过现在是白天,等过了今夜,刘老爷就知道本官的手段如何了。”
“夜里也不冷啊……”
“只是你不冷,你的身躯却很冷。过了今夜,你必染风寒。本官不仅不会派人给你治疗,还会将你关押在大理寺最肮脏的监牢之中,每天晚上都会让你经历一遍,无论你武艺多高,不需三五日,风寒就会成为伤寒,肺痨也会找上你。
你会咳嗽,不停地咳嗽,三日之内你的喉咙就会破碎,七日之内你的肺就会破裂,届时你会咳出鲜血。再过三日,你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但你根本无法止住,你的肺部碎片会咳出来,内伤溜出的血液会顺着伤口流入肺中,你会难以呼吸。
到时你会想要求救,奈何本官每日只会给你米汤吊命,你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感受自己死亡的过程。
请刘老爷放心,处理你这种人,本官得心应手。如果你有幸挺过来了也没关系,让你得其他的病,一遍遍重复濒死的过程。
本官知道那些人牵扯甚广,但刘老爷也要想好了,他们不敢行刺王后,也不敢行刺公子,最多就是将本官杀了。
那时就算你挺过来也没用了,本官不会告诉其他人关押你的地方,你只能活活饿死了。
刘老爷想体验饿死?还是想体验病死?
王后不急、公子不急、本官更不急。就是不知刘老爷急不急?”
“姜寺正好生歹毒……”
刘悦嘴里骂着,眼中却闪烁起了恐惧之色。
姜泽权当没看见,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大理寺嘛,积案多到仓库都装不下,难免有些拖了许多年,本官见的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大理寺嘛……天下最讲公正的地方,怎么能让人抓到把柄呢?用刑,还是要讲些手段的。”
说着,他将桶中剩余的水一股脑全都浇到刘悦头上,笑眯眯看着刘悦甩去水滴。
刘悦睁开双眼后,心彻底凉了下来。
姜泽的笑容在他眼中变得诡异且扭曲,不像是因为某一件事感到开心,而是纯粹的开心。
病态的、疯狂的、充满了希翼和求知欲的笑容……
没人愿意和一个疯子计较得失,更不会有人想让一个疯子审讯自己。
疯子或许根本就不在意结果,他们更享受审讯的过程。
“姜寺正,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刘悦出了哀求,眼神却不敢对上姜泽的双眼。
姜泽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笑着对侍从说:“劳烦诸位再打些水来,这个方法我还是第一次用,不怎么熟练。”
“姜寺正,我不知那位有没有在我这里买过丹药,但我知道一些线索……”
刘悦终于屈服,他再也不想看到姜泽笑了,事实上他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