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杜苍生说,穿过界门之后,是天庭。天庭九重天,每一重都有天君镇守。师姐在第九重天。我要上去,就要一重一重打上去。”
“难。”
“难也要去。”
幽玄沉默了一会儿。
“幽玄陪吾主一起。”
“我知道。”
柳青和月清瑶回来时,天已经黑了。柳青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月清瑶怀里抱着一个小坛子。
“什么酒?”
我问。
“枯叶酒。”
月清瑶说,“镇上的酒铺老板酿的,说比北境的差远了。但将就着能喝。”
“你不是不喝酒吗?”
“今天喝。”
“为什么?”
“因为明天要去幽山。鬼王的酒,不好白喝。先练练。”
月清瑶看了我一眼,“你也练练。”
我接过酒坛,拍开封泥,灌了一口。酒确实不怎么样,淡得很,还带着一股涩味。
“怎么样?”
月清瑶问。
“难喝。”
“难喝就对了。喝了好酒,再喝差的,才分得出好坏。”
“你这是什么道理?”
“没道理。随便说说。”
月清瑶从我手里抢过酒坛,灌了一口,皱眉。
“真难喝。”
柳青在一旁笑了。笑声很轻,像风铃。
次日清晨,我们继续上路。
月清瑶说,幽山在北境城往西的地方,要走好几日。我说不急,慢慢走。
路过北境城废墟时,月清瑶停了一会儿。
她站在断崖上,望着南边。
“我小时候,父皇带我来过这里。”
她说。
“月帝来过北境?”
“来过。他说,这里是北境的门户,守住了这里,就守住了大恒的半壁江山。”
月清瑶顿了顿,“后来,明帝从这里打进来,月氏就亡了。”
“你恨明帝?”
“不恨。他只是天庭的一把刀。我恨的是握刀的人。”
她转身,继续往西走。
我跟在她身后。
西边的路更难走,风沙也大。行至午时,远远看见一座黑沉沉的山脉。山很高,直插云霄。山腰处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
“幽山到了。”
月清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