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瑶沉默了片刻。
“好。”
师姐没有再说什么,纵身跃入坑中。
她的白衣在金光中飘动,像一只展翅的白鹤。
我握紧那柄碧青长剑,拉着柳青,紧随其后。
坑底,界门大开。
门后是一片广阔的天空,蓝天白云,远山如黛,一条青石小路蜿蜒伸向远方。
路旁长着不知名的花草,花瓣上沾着露珠,在金光中闪闪亮。
小路的尽头,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宫殿的轮廓。
白玉为墙,琉璃作瓦,反射着七彩的光。
月宫。
师姐站在门内,回头看了我一眼。
“愣着做什么?还不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柳青跨过界门。
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住全身。
那气息不像人间的风,也不像鬼族的阴气,很温暖很包容。
“这就是月宫?”
柳青轻声问。
“这只是月宫的外围。”
师姐说,“真正的月宫,还在前面。”
月清瑶跟在后面,一言不。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宫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月氏先祖的遗产,就在那座宫殿里,她和柳青的血脉,就是从那里来的。
“走吧。”
师姐迈步,沿着青石小路朝前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师姐。”
“嗯?”
“穿过界门之后,你一个人在那边,是怎么过的?”
师姐没有回头。
“修行,等。修行,再等。”
“不孤独吗?”
“孤独。”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身后的界门,终于合拢了。
金光消失。
巨坑边,只剩下三百鬼卒和被捆成一排的仙兵天将。
贺林收起飞剑,看了一眼紧闭的界门,摇了摇头。
“这人情,还亏了。”
他转身离去,归玄剑在背后的剑匣中微微嗡鸣。
厄幽站在坑边,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金光,沉默良久。
“走吧。”
他对岳子尧说,“该回去了。”
“鬼王,幽山那边……”
“幽山的事,等他们回来再说。”
厄幽转身,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的天边透出一抹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