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看着自己的脚尖,“开始那会儿说过,我和姐姐参加过很多次巡礼祭,你还记得么?”
“记得……那又怎么了?”
“其实我和姐姐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为巡礼者,毕竟我们的实力早就达标了,而一直这样,没有成为巡礼者的原因……因为我们在等四小姐。”
水子梨有些懵比:“四小姐……你们,是某个世家的人?”
这个星际时代同样也有一些流传久远的家族,
他们通常都是因为某一代人拥有及其优秀的心相世界并将能其成功传承给后代——强大的心相容易,但能稳定传承并能不算发展和完善的心相世界不容易,在由后代人传承和完善的过程中,整个家族也逐渐发展壮大,成为星际间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久而久之就成了世家。
对了,这两人,说过自己的心相是伞心流吧?这也是传承心相的一种才对,但如果是这样……好像和鸩影毒没什么关系?
“话都说到这儿了,”
葬花捂住了额头,她额角全是虚汗,“反正你很快也会见到的……我们是长孙家的人。”
“……那是?”
“医之木子李,毒之伞长孙,”
葬花说,“这个称呼,你应该有听过吧?”
……这样一提,水子梨确实好像在网上的世家介绍中看过相似的内容,只是一直没能联系起来。
“伞就是在说我们这些名字中会带‘花’字的附庸世家,我们一生都为长孙氏服务,长孙氏是万年传承的大世家,代代用毒无双,但是只有一点……长孙本家,其祖先被鸩影诅咒,一身是毒——呼出的气体是毒,视线是毒,声音是毒,汗液是毒,皮肤是毒,血肉是毒,骨头是毒,就连发出的聊天信息、精神海和精神力都是毒。”
鸩影……诅咒了长孙氏的祖先?不,这样的话有一点就很奇怪了,如果是鸩影诅咒的,那他特意蹲在外面做什?
确实
,鸩影这家伙喜欢偷窥,而且现在时不时依旧会用舌头感知世界,但水子梨知道,这家伙的这些爱好,正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能够在外面活动的时间,他充分的理解这有多么痛苦……难以相信,真的。
难以相信,鸩影会做这种事情……那个家伙明明不是那么坏的家伙,难道是年轻时候犯的错?
“也就是说……天花是为了……”
“我和姐姐是已经被剥夺了伞这个姓的世家成员,一生都要为长孙氏服务的暗卫之一,我们一直看着四小姐长大的,但是除了暗卫这个任务,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为了让你们的四小姐……能够自由的在外面活动?”
“对,这是长孙氏很久之前与水眠神建立的契约,用我们的命,来换取他们一生相对自由活动的权利,”
葬花很平静的说出正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本来我也是祭品的,但是,这次四小姐拖延的时间太长了,在长时间的锻炼中,这份代价由我们之中一人承受就已经足够了。”
水子梨几个深呼吸:“真不懂你,明明是被牺牲了……”
“因为我们就是这样被教育的,而且,我们是看着四小姐长大的,虽然她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你没见过所以不知道,长孙氏族人不能随意行动的样子到底有多凄惨,我和姐姐都由衷的希望四小姐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四小姐是值得我们
这么做的人。”
“……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反驳你什么,”
水子梨叹气,“只是,你说得那么详细和坦诚,难道是有什么要拜托我?”
葬花离开倚靠的门背,左脚退半步膝盖一弯,居然直接在水子梨面前跪了下去。
“你这是……”
“请帮帮四小姐吧。”
“唉……?”
“她的飞船应该早就到了才是,但是我们却失去了小姐的联络信号,飞船也完全对外封闭了,然后本来应该碰头之后才开始的契约心印却突然开始了,能想到的理由只有四小姐遇到了什么危险和意外,本来,这种事情本家一定会派出增援,但在你来之前,不知为什么,增援却没来,还有……”
说了一堆,葬花突然扯下了自己衣服的一部分,露出的皮肤上有一层纹身印纹,印纹上散发着不详的黑色气息——与天花身上的如出一辙。
“我们暗卫,除了保护四小姐和做为祭品之外,还承担着不让毒素意外造成破坏的重任,这层特殊的刻毒纹身,正是我们能做到这点的证明,也就是说,如果四小姐的毒素不是由她本人的意思泄露到外面的,就会由我们……不,我来承担。”
“这个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吧?”
“是呢,这样的量,突然进行的仪式,还有突然封锁起来的船只,唯一的解释就是四小姐的力量暴走了,”
葬花神色严峻,“但刚才我就现在的情况联系了本家
……却还是没有增援到来,唯一的解释……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虽然很危险,但我只能拜托你了。”
水子梨沉默了少许,然后叹了口气:“这就是你刚才突然额角全是冷汗的原因?我知道了,但是相关情报你要一个不漏的给我,天晓得你家小姐那艘船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是当然,已经整理成资料包发给你了……还有最关键的这个,请你务必送到小姐手里。”
水子梨接过,发现上面写着“长孙氏血清”
字样。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情况,你还能撑多久?”
听到这个问题,葬花笑了:“不用担心,我还能撑2个小时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