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灵徽明白。
谁都可能想做笼中鸟,但摄政王绝无这个可能。他是有野心有报复的人,他有坚定的心念,从不轻言放弃……
“不放弃又怎样?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倒不如安心歇着。”
摄政王看着若有所思的灵徽,又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郎探花蕊,姐弄玉枝。两情迷~”
“闭嘴!”
灵徽听他这曲子,送他了一个白眼,道:
“你是闲的?”
“不然呢,那个鹦哥逗会念诗了,我还能做什么?”
摄政王理直气壮的摊摊手,饭也不吃了,斜倚在桌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两眼迷离的一边饮,一边唱道:
“我将这钮扣儿松,把缕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咍,怎不肯回过脸儿来?”
他唱念着西厢记里崔莺莺私会张生的曲儿,带着三分醉意,原本低沉的嗓音平添了几分魅惑感。
只是唱归唱。
灵徽将口中的饭粒咽尽,漱口毕,方笑道:
“唱的不错。”
下次别唱了。
摄政
王只管挑妖艳的曲儿去唱,在审核的底线上来回蹦迪。
灵徽眼皮子微抽,觉得他很不对劲。
回到书房,就把自己近期和即将要做的事情在脑海中一一列举一遍。
思索疏漏之处。
在站在摄政王的角度,把摄政王能做出来的事也一一列举,寻找应对之法。
摄政王手中的棋子比她的棋子多太多。
她的优势在于自身的实力,右相手底下的部分人,和依靠她新政走上官途的那些人。
而没人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忠于摄政王。
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这家话多半要来一次狠的,以击垮我对权力的所有欲望。”
灵徽托着下巴,低头苦思应对之策。
但想到摄政王的手段,灵徽的眉头皱的死紧。
和摄政王为敌当真不是明智的选择。
“王妃,皇后的人来了。”
苏毅突然进来传话。
灵徽眉头微皱,还是说:“让她进来。”
“进来?”
苏毅明显愣了一下。
但依旧让皇后的丫鬟进来,这个丫鬟比上次那个知礼多了,在灵徽面前半点傲气也没有。
她行礼过后,就双手捧着匣子送上来,毕恭毕敬的说:
“皇后娘娘派上次派青雀来请王妃,青雀无礼,冒犯王妃。娘娘特命奴婢前来赔罪。”
“赔礼我收下了,回去吧。”
灵徽向苏毅使了个眼色。
苏毅赶忙接过赔礼,放在灵徽身侧的桌上,在灵徽的示意下,将这丫鬟送了出去。
灵徽见这丫鬟起身时面露痛色
,便多看了两眼。
丫鬟强撑着酸痛的双腿,故作无事的走到院外。
苏毅跟着她,直到过了二门。
才大声呵斥丫鬟,说皇后明知道王妃不喜,还故意派丫鬟来等语。
丫鬟小声争辩。
苏毅当着右相府仆役的面,狠狠的抽了丫鬟两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