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序闷笑了一声,这段日子紧张压抑的情绪难得放松了片刻。
沛伊拿出自己的木盒,打开后才看向里边一条正蠕动着吃草药的蛊虫,身上隐隐现出几分弱弱的光,抬手去摸了摸它,蛊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缓缓的抬了抬身子,搭在了她的指尖上。
沛伊轻笑了一声,话却是对着白玖序说的,“我养了快六年了,救了不少的人也牺牲了不少的蛊虫,唯独它,舍不得。”
察觉到白玖序的视线后,她才面无表情道:“白玖序,若是选择救你的话,我便看不到它如此有活力的模样了。”
白玖序拧眉,突然问了一句,“会死掉?”
沛伊摆了摆手,表情微妙,“死不了,但得花几年的精力好好调养。”
“你可没它重要,还不至于牺牲它来救你。”
话落,沛伊稀罕的摸了摸小蛊虫的背部,还一边自言自语道:“哦莫小宝贝,这人心思太歹毒了,张口闭口都是会死掉。”
白玖序眉心一跳。
上了马车后,沛伊双手托着腮看向帘外,“你得亏你遇上了我,这蛊毒作是锥心的疼。”
沛伊双眸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这蛊虽跟贤妃身上的蛊虽不同,但有异曲同工之处。”
沛伊瞬间恍然大悟,一个激灵,“难不成是同一人下的?!”
“德妃!”
沛伊吃惊的看向白玖序,娘的,怎么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
沛伊拿起一条蛊虫威胁道:“你说不说?不说我放蛊咬死你!”
白玖序:“…………”
白玖序丝毫不惧的闭上了眸子,嘴里淡淡一句:“之后再说。”
沛伊努了努唇,这人可真够敷衍。
若不是因为卿卿怕蛇,她都放蛇来咬死白玖序了。
而这几日宫内如常。
唯一不如常的便是辰朔将后宫扰得天翻地覆,一副小爷就是宫中霸王的模样,谁敢说他一句独苗的不是?
还让他遇到了一个极其讨厌的人,惠昭仪。
秉承着自己是帝君临的独苗,已经开始去欠揍了。
辰朔趴在白乐卿的大腿上,手里拿着一把玩具小剑一个劲儿的把玩个不停,幸灾乐祸道:“卿卿,人家跟你说,那刁民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白乐卿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儿子嘴里的刁民。
于是便拧着辰朔的脸颊质问道:“哪个刁民?”
辰朔吃痛的惊呼了一声,两只大眼睛激灵一转,这才想起来跟卿卿第一次见面,也说她刁民来着,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嘴欠,于是连忙补救道:“好痛痛呀娘,只有一个刁民,一个刁民,惠什么的刁民。”
“说说看,你怎么欺负她了?”
白乐卿颇为无奈,她都不想说了,这才回来多久啊儿子,这宫中已经被你弄得鸡飞狗跳,太后不管也就罢了,毕竟隔代亲,宠他宠得不得了,一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得给他摘下来的那种,但是帝君临……一副朕的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劲儿,后宫被一根独苗扰得天翻地覆,让她这个当娘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当她想要反驳辰朔一句的时候,便会被堵回来,还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可是祖母和爹爹都不说人家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