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一国公主和亲时应有的规制,某些部位的针脚甚至有些蹩脚。
他一愣。
旋即,眼前微微眩晕,体内也勾起一丝前所未有的燥热。
云七意识到什么,扶住桌子,摇摇欲坠的起身,眸光愕然,“公主殿下……”
“对不起,对不起……”
少女泪流满面,湿润晶莹的泪水沾在香腮边,“对不起,我对你下药了,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是……我想穿着嫁衣,做一次你的新娘。”
姬瑜扶住他,跟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一样,哭着道歉,“我又任性了,你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了,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他伸了伸手,揩去她腮边的泪,略微艰难的吐字,“别哭……”
少女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仰头吻上他的唇,堵住云七口中剩下的话。
*
窗外,天光掠起一线微光,沉蓝近墨的天幕泛着淡淡的白,弯月的痕迹隐隐消失在深蓝淡白中。
少女墨色长发凌乱,火红嫁衣挂在身上。
姬瑜无比庆幸自己从小习武。
她拢着嫁衣起来,纤白的指抚过男子微微蹙起的眉眼,眸子深深地刻入他面无表情却精致俊美的脸。
“再见了,小七哥哥。”
她俯身,亲了亲他的唇,同时一颗药丸渡进他口中。
她的娘亲可是女神医呢。
论武功,她远远比不过云七,但论行医用毒,天下鲜少有人能敌。
无论是昨晚药,还是这颗能令他昏睡上至少六
个时辰的昏睡药,都是由她亲手调配。
便是大宗师都能药倒。
六个时辰后,等他醒过来,想必她已经出发前往西凉了吧……
“云七,我不后悔。”
宫廷公主天真浪漫,却行事果决,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
*
云七醒来后,床榻枕边已凉,窗外已然是日薄西山倦鸟归巢的景致。
他睡了将近一天。
酒壶和酒杯歪倒在桌上,床榻凌乱。
云七倏然惊醒,不禁咬了咬牙,叫出一个名字,“姬瑜——”
她竟然敢……
对他下药以后,依旧去西凉和亲!
不要命了么!
*
盛大辉煌的和亲仪仗,不紧不慢地朝西凉方向前进。
“停——”
公主掀开小窗车帘,命令道,“停下歇息,本公主累了。”
姬瑜一身繁重华贵的大红凤冠霞帔,被丫鬟扶下马车。
坐了一天的马车,摇摇晃晃,骨头都快散架了。
“公主,喝口水吧。”
说话的侍女,并不是流朱。
也不知道皇兄怎么想的,她一个人千里迢迢远嫁西凉,连婢女和侍卫都尽是一些陌生面孔。
姬瑜喝了口水,淡淡抿了抿唇,嘴角昨晚被那人咬出来的伤口还在,但东临到西凉路途遥远,抵达西凉时,一定能消失不见?
所以,她并不担心被十一皇子发现这满身暧昧过后的痕迹。
原地休整一夜后,和亲仪仗再次往前缓缓行驶。
姬瑜坐在马车里。
听见外面有兵刃相见打斗的声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