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怎么事先没个消息就敢一个人跑去敌营了。”
常河皱眉。
虽然常明一向好大喜功,可是这么随随便便地就深入敌军还是极其不妥。
常河大将军不悦地抿了抿唇,不过到底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带兵进城。
他骑着马寻街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但是有一些人家又悄悄地在门缝里观察监视着他们。
“这常县人…好像有点少?”
他疑惑出声。
“将军忘了?抓来的人说是城里的一部分百姓被撤出了常县,想来剩下的这些是被留下来的吧。”
常河不置可否地点头。
后面交接时就十分快速了,城门口的驻扎交给他们,沿街守卫交给他们…
这些事宜出乎意料的顺利。
如果他们的兵有在战后收割战利品的习惯,那么此时破门而入四处劫掠的他们就会发现,整个常县都是男人…
可惜靖轩王手底下有一条规矩:
不烧杀抢掠贫民百姓。
所以他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而本来只想让常县的兵抵挡一阵,让普通百姓顺利离开的路昱也没想到,这件事因为敌军太过“君子”
,还真的给蒙蔽了多时。
也导致了之后常河手里的兵奇异失踪。
他们发现真相的时候比路昱料想的还要晚。
。
此时都尉林梁和手下正在一处紧闭门户的地方。
“今晚我们就开始行动,这一次一定要杀够本!”
“阿明你去西街,小四儿去南街,东街我亲自来。”
林梁对手下的校尉说。
校尉方明激动得猛拍大腿。林四相对内敛,但是此时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每个人手底下都有五百个兵,我们慢慢来,千万别被发现了。杀完的尸体都给我埋到屋子里,能拖一时是一时”
,林梁看着两个人沉声道,“记住了吗!”
两个人都重重地点头,事关生死他们也不敢含糊,毕竟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本来常县的兵并不止这些,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们只能带亲兵上场,其他将士只是用来充当门户的。
夜里,漆黑如墨的夜色开启了今晚一场关于血腥的狂欢。
身穿夜行衣的人在夜色下收割着生命,隐藏间又和浓重的夜色合为一体。
每一次悄悄来到一个将士身后,匕首的锋刃都会舔舐在对方的脖颈上,在无月的夜色下划出一连串的墨色粘腻。
杀人的血迹一旦出现,他们就会用事先准备好
的黄土掩盖,一把黄土撒下,什么痕迹都能被暂时掩盖。
这一夜,他们手起刀落,不知疲倦,把收割的人命拖到就近的屋子里,大门一闭再次进入杀人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林梁才放下不停动作的手。
甫一放下手,胳膊上的肌肉就疼痛异常,酸疼的感觉直冲脑袋。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一边又扶着墙,一边坐下大口喘气,等脑袋里一突一突的疼痛缓了一些,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一身黑,只是血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让活动了一整个夜里的衣服变得皱皱巴巴,味道着实不好闻。
可是黑面巾下,他却如释重负地笑了。
“呜…呜…”
是城门上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