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姚放开了一直相握的手,回看他。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的路昱在她眼里太过脆弱了。
弱到,只是放开他的手,眼底就漫上泪花,喉咙里满是幼兽的呜咽,微不可闻,但是每一声都带着绝望和不知所措。
她上前紧紧地抱住他。
一贴近才发现,路昱的身体在颤抖个不停。
太像她第一次杀人的样子了。
她退出他的怀抱,又
握上他的手。
旁边的还围着一圈人,只是再没有人敢上前,一个个警惕地看着他们。
远处的马蹄声一直就没有停歇,他们在朝这里不断增兵。
成姚若有所思:不知道临江王的先遣兵有多少人。
她拿出脖子里的骨笛,轻轻一吹。
现在只要等她的人前来了。
至于这位沾了血的刀就休息休息吧。
一场激战过后,此时天已黑,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穿着夜行衣的刺客来的快去的也快。
来者堪堪只有上百人,只是这些人身法鬼魅,轻功高绝,一躲一藏间就收割了在场所有将士的性命。
成姚草草一看,路昱和手下杀了差不多上千人。
她眼神惊奇地看着像是失了魂魄的路昱,没想到他真的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这黄昏到黑夜之间杀了这么多人。
她果然没看错他。
“你们带他去云州,我留下来善后。”
“是”
。
成姚刚把手放开,路昱就又握上来,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在夜色下他的眼睛更美了。
成姚不合时宜地想。
“你先去云州,我随后就到”
,把受伤的手臂给他看,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狰狞,“正好可以留下来包扎伤口。”
路昱不再看她了,沉默地站着,无论黑衣人怎么对他。
这副样子实在是难倒夜一,他不得已只能告一声得罪,把人背在身上,使轻功飞走了。
。
云州城主府。
易景澄拿着手里的密报,迟迟没有动
作。
密报:临江王占领随州,暗部势力隐于地下。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手上的薄纸伸到烛火下任凭它被火舌吞噬。
“明山,临江王占领了随州,我该如何啊,真是头痛。”
他走下主座对一边的军师说。
语气里满是无奈。
左有怀化城,右有随州城,南边还有个靖轩王虎视眈眈,他的云城被左右夹击围困在中间,好不可怜。
“就像侯爷所说,我云城被怀化、合安、随州城三面夹击,眼下若不想被三城的人分而食之只能北上!”
明山神情凝重地说。
“北上。。。难道本侯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