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旻军大将帐内。
随着一声“报——!”
后,又是一个噩耗传入了何送风的耳朵。
此时他已经麻木了,因为这已经是他第十六队穿山军小队,遭汉军埋伏而折损大半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其余十四队穿山军皆已毫无损地绕至扼旻城后方。
如此,他就不得不算一笔账了。
他原本打算,三万穿山军要突破汉军防线绕至扼旻城后方,恐怕起码会消耗两成人数。
那便是剩。。。。。。约两万四千人。
而如今十六路人马受伏,只剩不足两成,其余十四路人马完好无损,那便是剩。。。。。。约一万七千余人。
比预想之中,足足多折损了近七千人。
想到这,何送风眉头紧锁,指节微微白。
多折损七千精锐,绝非小事,可一想到大军终究摸到了扼旻城后方。。。。。。
这笔账,虽痛,却还勉强能接受。
不对!不对不对!这数应该不是这么算的!
他原本的预算,折损的六千人起码能换掉汉军四千人。
可是现在,他折损了差不多一万三千人,而汉军却只折损不过千数。
如此算来,此战亏得简直是惨不忍睹!
“呼——”
何送风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浊气,将脑中不益于他冷静的情绪都排出体外。
既然此战已败,那他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尽快分析出败在何处。
他现在敢确定的是,汉军肯定是知道那受伏的十六队穿山军的行军路线。
于是,他指尖在案上轻叩,开始逐一比对受伏和未受伏两方人马间的差异。
可任凭他如何思索,遭伏的十六队与平安绕后的十四队,路线同样隐秘,行动同样迅疾,根本找不出半点明显差别。
“到底是何种手段啊!”
末了,何送风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召众将入帐议事。
可这些将领战场经验远不及他,连他都勘不破的迷局,旁人更是毫无头绪。
这也难怪,若非有知情人点明,谁也不会想到,汉军竟能在“天上”
监视他们!
更棘手的是,这般监视并非无所不能,还需仰仗天时地利——夜色、晨雾、浓云皆能遮蔽视线,便是密林深处,也能避开窥探。
就在众将士一筹莫展之时,一将士却突然开口道:
“将军。既到此地步,不如。。。。。。我们就当汉军完全知晓我军动向。”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一静。
何送风抬眸看向那名将士,眸中精光一闪。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计。
反正他们也勘不破汉军手段,不如就以此为前提,再重新布兵。
毕竟天下有一谋,名曰——阳谋。
如今旻军在扼旻城后方仅有一万七千余人,兵力单薄,根本无法完成拦截汉军粮草的重任。
所以当务之急,是立刻再派援军,驰援穿山军。
想到这,何送风当即扫视众将士一眼,拍案下令——
“点齐一万精兵,化整为零,以十人为一队,拆分作一千支小队!各队分批出,从不同小径、不同时辰隐秘绕行,直奔扼旻城后方与穿山军汇合!”
众将一愣,随即醒悟。
这样一来,就算汉军真能监视他们的行踪也无用——
一万大军散作一千支小队,遍布山野小径,汉军就算想埋伏,也无从下手。
伏一队,无关痛痒;伏十队,不伤筋骨。千队齐进,总有大半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如此,便是以量破局,以散破盯。
就算尽在敌人眼底,也要叫对方拦不住、堵不完。
这,正是最无解的阳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