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送风身形骤然一震,指尖瞬间冰凉。
黑风峡,那同样是偏僻险径,与十七队遇袭之地相隔几乎百里、方向截然不同,绝非随意巡弋能撞上的范围!
他心中刚掀起惊涛,帐外脚步再响,又一道急报破空而来:
“报——!”
何送风喉间一紧,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疯狂上涌,却仍厉声喝令:
“进!”
帐帘再次被掀开,第三名传令兵几乎是跌爬着入内,甲胄上还沾着林间泥污,声音里满是绝望:
“大将军!穿山军第二十一队,在青石涧遭遇汉军截杀,全军溃散,仅余数十人突围!”
青石涧!
又是一处人迹罕至的隐秘小径!
与前两处遇袭之地,更是分属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何送风踉跄后退半步,一手撑在案几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双目圆睁,心头的震惊已然压过了所有思绪。
三处险地,三支小队,无一例外,全被精准盯上。
这绝不是巡弋偶遇,更不是运气使然。
汉军分明是提前知道他们每一队要走的每一条路。
不等他消化这骇人的事实,帐外脚步声再次急促响起,第四道急报如同催命符般撞入耳膜——
“报——!”
。。。。。。
陆刃甲带着仅剩的数十名士卒,终于抵达了十七队行军路线的预定地点。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处本该是汉军设防的隘口,如今却是空无一人。
如此,他这几十人就“轻易”
地突破防线,绕至扼旻城后方了?
防线外设伏,防线内却不设防,这一反常至极的布局,让陆刃甲心底那股寒意再度疯狂翻涌。
“莫非。。。。。。汉军已认为我等没有威胁?如此说来。。。。。。”
说到这,陆刃甲不由得皱眉沉思。
他心底最可怕的猜测已然浮现——穿山军其余各队,怕是都遭遇了汉军埋伏。
不然的话,防线内又岂会不设防呢?
想再多已是无用,陆刃甲只好沉声下令:
“迅前往扼旻城后方,与其他穿山军小队汇合。”
。。。。。。
扼旻城内。
莫无情副将徐定义正对着莫无情汇报军情。
“大将军。据空侦军旗语来报,敌国穿山军已被我军重创,十六路人马共计一万六千士卒,现已不足两成。”
徐定义这番话信息量过大,若是叫何送风听见了,恐怕想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听的虽是喜讯,莫无情神情当中却并无多少喜意,他只是淡淡说道:
“嗯。虽是大捷,但不可大意,于旻军三十万大军而言,何送风不会只派一万六千人绕至扼旻城后方。”
闻言,徐定义不禁点了点头,附和道:
“据空侦军所报,夜间及晓雾未散时,他们看不真切,或许漏了几路人马。”
莫无情摇了摇头,依他经验之谈,空侦军看漏的应远不止几路人马。
还是那句话,何送风不会只派这么点人绕至扼旻城后方。
毕竟围而不攻最重要的,便是要将扼旻城的粮草截断。
见莫无情不说话,徐定义还以为他在担心战事,便赶紧出声安慰道:
“大将军不必担心,有太子殿下明的热气球和望远镜,敌军一举一动皆在我空侦军的眼中,又何愁战事不捷、敌军不灭?”
闻言,莫无情这才看向了徐定义,随后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热气球和望远镜对我军来说,确实是神兵利器,但战事若是像你想得那般简单,就好了。”
听着莫无情的教诲,徐定义表面说着“受教”
,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若是以前,他当然知道战事不简单,但是现在,他汉军的实力对旻军来说,只能用太子殿下说过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
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