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行军至扼旻城防线,他穿山军十七队便折损了九成士卒,这。。。。。。还有必要继续行军吗?
还有,其它穿山军小队又如何了?
来不及细想,陆刃甲知道他现在必须马上作出决断。
“王谦!你带两人立即回营,将此边情况告知何将军,就说汉军知晓我穿山军行军路线,恐怕是我军当中有细作。”
传令兵王谦闻言,立马领命,点了身旁两人之后,便毅然转身离去。
虽说此时谷底已充斥大量落石,但只要费些工夫,他们还是可以从谷底原路返回的。
“其余人!休整片刻,便随我继续行军!”
。。。。。。
何送风正坐在营帐之中研究扼旻城周边地势,便听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
“报——!”
听到这动静,何送风收起了心思,对着外面高喊了一声——
“进来!”
话音落下,一传令兵便立马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最后跪在何送风面前,急声说道:
“报告大将军,穿行军十七队行至一谷口时,遭汉军埋伏,折损约九成!”
什么!!!
何送风猛地拍案而起,指节泛白,铜灯震得乱颤。
此刻他满心惊疑,穿行军行军路线乃他一人所定,他自然知道十七队行至的谷口所在何处。
可是,那处位置远在汉军防线之外,若是不确定穿山军行军路线,汉军又怎么可能在那处设伏?
“据十七队传令兵来报,其队长怀疑汉军知晓穿山军行军路线,是为细作泄密。”
细作泄密?
闻言,何送风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穿山军行军路线是他在穿山军行军当日,才告知穿山军各队队长,就算军中真有细作,也绝不可能将消息及时传入汉军耳中。
可是,若不是细作所为,那汉军为何会在那谷口设伏成功呢?
“难道是莫无情看穿了我围而不攻、绕道断后的意图?他心生忌惮,这才将汉军分散、拉长防线四处巡弋,刚巧撞上了十七队?”
刚想到这种可能,何送风便立即将其否定了。
汉军面对他大旻三十万大军本就兵力不足,还拉长防线,岂不是担心自己死得不够快?
“如此想来,就只剩‘汉军知晓穿山军行军路线’这么一个可能了。”
知晓行军路线,所以汉军才会远离扼旻城防线,行至那山谷埋伏穿山军。
可是,汉军是如何知晓的?
想到这,何送风的眉头越皱越深,直至眉心几乎拧成一道川字,满心疑窦如同乱麻般缠得他喘不过气。
便在此时,帐外又是一声急促到变调的急报猝然响起——
“报——!”
何送风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道:
“进来!”
帐帘被猛地掀开,又一名传令兵浑身尘土、面色惨白地踉跄冲入,跪倒在地颤声禀报:
“启禀大将军!穿山军第九队,于黑风峡遭遇汉军突袭,队伍被截成数段,伤亡惨重,生还者不足两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