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若无先生的杏黄旗,能挡攻伐,能御万法,可总不能把整条路都给护住,更不能凭空把那些坠落的流星火石挪走。”
“所以,虚先生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充国率主力突围而去。”
冯保说完,便深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众人的脸色。
殿内,再度陷入死寂。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静,静得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江玉燕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流星雨再厉害,也不过是些攻伐手段,有杏黄旗在,总能挡得住。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流星雨,竟然不是用来杀人的。
它是用来断路的。
不攻你,不打你,就把你追的路给断了。
太刻意了一些吧。
江玉燕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寒意。
她知道,最近天意有变。
可像今日这般,直接天降异象、流星断路……
这未免也太过直接,太过离奇了。
江玉燕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御案之后的朱胜。
不止是江玉燕。
戚继光、张居正、吕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朱胜。
他们都想知道,陛下对此事,是何看法。
朱胜坐在主位上,神色依旧平静。
可没有人知道。
朱胜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江玉燕他们想不明白,朱胜还能想不明白吗?
天意。
又是天意。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异象,这是天意又在针对自己了。
只不过,以往的天意,都藏得很深,都是借人手、借局势来行事。
从未这般赤裸裸地直接下场。
可这一次,天意竟然直接降下流星雨,替赵充国断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汉很有可能是有一个天意加身的存在。
而且这个存在,在天意那里的分量,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重到天意愿意亲自出手,为他保住这五十万主力。
能够这么狂抓吊炸天的人。
朱胜想来想去。
也只能够想到一个人了。
原本以为大汉虽然棘手。
但应该还是远不及大秦。
可现在看来。
天道都在大汉下场了。
大汉的棘手程度。
比起大秦丝毫都不会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