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念了?
吕芳缓缓抬眼,看向冯保,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喜怒。
冯保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朱胜,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接下来,他的声音里随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陛下……这这后面的内容,有些……有些离奇。”
“离奇?”
朱胜眉梢微挑,声音平静。
“有多离奇?念。
“是。
冯保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重新展开密奏,继续往下念。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也带上了几分迟疑。
“我军三路追击,汉军溃不成军。”
“宇文成都所部已咬住赵充国中军,甘宁、张任等汉将轮番断后,皆被成都将军击退。
“眼看便可生擒赵充国,大破汉军主力。”
冯保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众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汉将挡住了谢玄都督他们。”
“在之后,天降异象。
“天穹之上,忽有流星如雨,轰然坠落。”
“无数流星火石,砸落在我军追击的必经之路上,烈焰冲天,土石横飞,硬生生将道路隔绝成了一片火海深渊。”
“流星火石绵延数里,非但阻断了我军追击之路,更将溃逃的汉军与我军彻底隔开。”
“赵充国趁机率残部突围而去,汉军主力并无太大损失。”
冯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檀香燃烧的轻响,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不可能。”
“虚若无先生也在军中,他手中有陛下御赐的无上至宝杏黄旗。”
“区区流星雨,杏黄旗展开,万法不侵,怎么可能挡不住?”
江玉燕率先开口。
而她的话,也正是殿中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虚若无,武道修为深不可测,更执掌着杏黄旗这等至宝。
那可是连葛天师与另一武神联手都攻不破的防御。
天降流星雨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冯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念道:
“战报上说,这流星雨,并未直接攻向我军。”
“它只是只是落在了道路之上,将路给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