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骤然抬眼。
“无事。”
提起李存孝,李克用的声音终于多了几分底气。
“以一敌四,硬拼了三天三夜,不落下风。”
“若不是后来中军大阵溃败,他分心回援,那四个鼠辈,讨不了便宜。”
“但没想到,蒙古军中,还有不台这一武神。”
“他下令前军进攻。”
“本王当时也是被怒火冲了头,见存孝占了上风,便下令全军突击,想抢回七位孩儿的尸身,再一鼓作气击溃蒙古前军。”
“哪知正好撞进了对方的圈套。”
李克用苦笑一声,牵动了肩头伤口,不由得嘶地吸了口凉气。
“鸦儿军冲在最前,起初确实锐不可当,连破蒙古三道阵线。”
“可蒙古铁骑前赴后继,轮番冲阵。”
“再加上不台这名武神坐镇。”
“我军很快就败了。”
“嗣源带着亲卫死守中军帅旗,正撞上小魔师方夜羽。”
“被对方一戟斜穿心口,当场战死。”
说到此处,李克用停了停。
李存勖也只觉得胸口像堵了块巨石。
“嗣昭见嗣源战死,红着眼带人冲上去,却被尼摩星、尹克西、乌蒙三名高手团团围住。”
“那孩子死战不退,最后力竭脱力,被三人联手震碎心脉,殁于乱军之中。”
帅帐内一片死寂。
十三太保先折七人,如今又失李嗣源、李嗣昭,十三去其十。
仅剩李存勖、李存孝与坐镇后方的符存审三人。
昔年十三太保横行北境的光景,恍如昨日。
“幸得李光弼带着朝廷援军从侧翼杀到,不良人的高手也现身缠住了对方一众好手,本王才得以脱身。”
“败局已定,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本王只得下令撤军,一路退往范阳。”
“沿途蒙古骑兵追袭不断,全靠存孝独骑断后,这才保住了大半兵马。”
“鸦儿军折损近半,其余各部也都元气大伤,好在存孝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