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们只需要守着营寨,以逸待劳;他却要四处提防,尾兼顾。到底谁更疲,谁更耗不起,还不好说。”
帐中静了片刻,兀良哈台眼睛猛地一亮,重重拍了下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岳飞那厮恐怕连觉都睡不踏实,天天得防着被抄后路。”
“这么说来,反倒是我们占着主动?”
“元帅就是元帅,想得比我们深远多了。”
“我还以为咱们是被动挨打,原来反过来,是咱们拖着岳飞,让他进退两难。”
欣喜过后,兀良哈台又皱起眉头,挠了挠头。
“可既然如此,岳飞干嘛还天天派人来骂阵,他直接收兵回去守着九边,不就不用这么累了?”
木华黎闻言,缓缓拿起放在案边的弯刀。
刀鞘是牛皮所制,磨损得有些厉害,但却擦得锃亮。
木华黎指尖顺着刀鞘的纹路慢慢摩挲。
片刻后,他方才忽然轻叹一声。
“兀良哈台,你有空,还是该多读几本中原的兵书。”
兀良哈台脸一红,有些讪讪。
“岳飞之所以拖着,是因为他在等。”
木华黎没再多调侃。
“我军士气日衰,是实打实的。”
“前番你败于冉闵之手,军中本就人心浮动,再被他连骂七日,士气已然大跌。”
“岳飞就是在等,等我军士气跌到谷底,等我们守心生乱、露出破绽。”
木华黎话音落下,兀良哈台彻底恍然,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这岳飞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看向木华黎的眼神愈崇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元帅真是神机妙算,连岳飞肚子里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韩信、白起,那些中原文人吹出来的名将,我看跟元帅比起来,也未必能强到哪儿去。”
“大汗有元帅辅佐,这天下迟早是我们蒙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