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对狄飞惊隐含的锋芒不以为意,目光转向他,颔道:
“狄大堂主稍安。”
随即,他再次看向神情复杂的雷纯,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亮今日提及此事,并非欲窥探总堂主私隐,而是有两件事相告。”
他略微停顿,见雷纯已强自镇定下来,目光凝注于自己,才继续道:
“第一,关七前辈与温小白姑娘,如今皆在大明。”
雷纯瞳孔微缩。
“第二。”
诸葛亮的声音清晰地在厅中回荡。
“关七虽因故昏迷,卧于大明太医院,但其身份为大明客卿,地位尊崇。温小白姑娘亦伴其左右,得宫中妥善照料。”
“而据温小白姑娘所说,雷纯总堂主您,正是她与关七的女儿。”
“此事有自在门前辈,可做凭证。”
“雷总堂主,你既然是关前辈与温姑娘的女儿,这份血脉亲缘,天地可鉴。”
“往后,六分半堂若在宋土有何难处,或总堂主本人有何需要相助之处,只要不违国法,不悖道义,尽可告知于亮。”
“亮虽不才,或可略尽绵薄之力,亦算是替关前辈稍照拂一二。”
雷纯沉默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她再抬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有暗流汹涌。
她摇了摇头,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疏离:
“多谢大人告知。”
“然则,关七与温小白,于我而言,不过是两个陌生的名字。”
“他们未曾生养我一日,未曾教导我一时。”
诸葛亮并未因雷纯的否认而不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平静外表下的波澜。
厅内再次陷入沉寂。
许久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