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透着蹊跷,由不得她不谨慎以待。
她端起茶盏,以袖掩唇,轻轻啜了一口,随即放下,开门见山道:
“不知诸葛大人相召,有何见教?”
“但有所命,六分半堂若能效力,必不推辞。”
雷纯话语谦逊,却也将分寸拿捏得极好。
诸葛亮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令人不禁心生好感,却又看不透深浅。
他没有直接回答雷纯的问题,反而状似随意地问道:
“雷总堂主可曾想过自己的身世?”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雷纯脸上的温婉笑容微微一僵,握着茶盏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许。
她抬起眼,目光中带上一丝探究与警惕,望向诸葛亮:
“小女子自幼由义父雷损抚养成人,身世清晰,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狄飞惊周身气息似乎更加沉静了,仿佛一头蓄势待的卧虎,无声地护卫在雷纯身侧。
诸葛亮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回视雷纯,缓缓道:
“清晰吗?”
“那么,关七关木旦,与温小白温姑娘,这两个名字,雷总堂主可还觉得陌生?”
“啪!”
一声轻响,是雷纯指尖的茶盏盖子与杯沿轻轻磕碰的声音。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茫然。
关于她的亲生父母,她并非全无知晓。
江湖风雨,总有只言片语传入耳中。
义父雷损在世时,对此讳莫如深,她亦不愿深究。
如今被诸葛亮如此直接地揭开,的确猝不及防。
“大人。”
狄飞惊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依旧低着头,声音却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既是对雷纯,也是对诸葛亮。
“总堂主的身世,乃其私事。不知大人忽然提及此事,所为何故?”
话语间,维护之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