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随后又向自己的父亲师伯等七侠行礼。
张三丰则是看着张无忌细细打量。
只见他虽长途奔波,但神完气足,双目精光内蕴,周身气机圆转如意,隐有浑然天成之感,不由微微点头。
“看来这些时日,你并未荒废功课。”
张无忌平复心绪,恭敬道:
“不敢有负太师父教诲。
“自光明顶一役后,弟子潜心修炼,已将昔日所学梳理融汇。
“九阳神功之浑厚根基、乾坤大挪移之挪移借力之道,与太师父所传太极至理,如今已初步融会贯通。”
他顿了顿,语气虽谦逊,却自然流露出一份笃定:
“寻常渡劫境的高手,无忌应已能轻松应对。”
张三丰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深知张无忌天赋卓绝,际遇非凡,身兼数门绝世神功,但能将性质迥异、源头不同的武学融为一炉,绝非仅靠天赋所能成就,其中艰辛悟性,不足为外人道。
“好,好。”
张三丰连道两声好,缓步走到殿中蒲团前坐下,示意张无忌也坐。
“你能有此成就,太师父甚慰。天下武学,殊途同归,你能不拘泥门户之见,博采众长而自成一路,足见慧根。”
张无忌受此夸奖,心中温暖,却不敢自矜,垂道:
“全赖太师父早年打下根基,以及诸位师长指点。”
张三丰却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无忌,你之天赋、际遇,皆是上上之选。”
说到这里,张三丰目光深邃,望定张无忌:
“但你可知,武道攀登,愈至高处,心性之重,犹胜天赋?”
张无忌一怔,随即似有所悟,神色肃然:
“请太师父指点。”
张三丰缓缓道出这个名字。
“武神之境,玄之又玄。非仅真气之累积、招式之精妙,更是心神与天地共鸣,是‘我’与‘道’合。”
“你心性仁厚,重情重义,此是你之长,亦是你之限。”
“情义可成牵挂,仁厚易生犹豫。”
“而太过优柔,心境便易有缺。”
张无忌听着,只觉字字如锤,敲在心头。
一股混合着明悟与惭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低下头,轻声道:
“无忌明白了。谢太师父教诲。”
张三丰见他神色诚恳,知他是真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此事,转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