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语气平淡,将册子递向刚刚进来的木道人。
木道人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他双手接过册子,并未立即翻看,而是沉声问道:
“燕狂徒如今?”
“往华山去了。”
张三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欣赏与感慨。
“此人虽狂,于武道一途,却是真正的痴者。”
“十日论武,他有所得,亦有所留。
“临去时言道,欲往华山。”
木道人缓缓点头,不再追问。
他自然明白,到了张三丰与燕狂徒这等境界,所言“有所得有所留”
绝非寻常武学交流那么简单。
“此秘籍。”
张三丰继续道,声音虽轻,却清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
“可抄录两份。武当留其一,置于藏经阁顶。”
他略作停顿,目光似穿透殿墙,望向遥远的京城方向。
“另一份送往护龙山庄,交予当今天子。”
此言一出,殿中几人神色皆动。
木道人深深一揖:
“弟子明白,即刻安排妥当人选抄录,并亲赴京城。”
木道人不再多言,小心将秘籍收入怀中,向张三丰及诸位师兄弟一礼,转身退出大殿,转眼消失在殿外长廊尽头。
木道人离去后约一盏茶功夫,殿外又有脚步声传来,略显急促。
一名小道童入内禀报:
“祖师,无忌师叔求见。”
听到是张无忌。
张三丰眼中掠过一丝温和笑意:
“让他进来。”
片刻,张无忌快步走入殿中。
他一袭简朴灰袍,风尘仆仆,显然是从远处匆忙赶回。
见到张三丰安然立于殿中,张无忌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长长吐出一口气。
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太师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无忌上前行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山外传闻纷纷,说那燕狂徒凶猛无比,我实在是担心,便回来了。”
“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