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这是听说蒙古来了使者,怕皇上跟前伺候的人不够机灵,赶着去听候差遣呢。”
“哦?”
福康安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韦小宝。
“韦副统领果然忠心可嘉。”
“只是本座听说,这几日盛京不太平,有些宵小作乱,韦副统领掌管部分宫禁防务,可要多上心才是。”
“别让一些不该进来的人……扰了圣驾。”
他语气平淡,韦小宝却听出了森森寒意。
韦小宝后背冷汗涔涔,脸上笑容越僵硬:
“大人教训的是,奴才一定瞪大眼睛,连只苍蝇都不放过。”
“嘿嘿,那些反贼,有大人您神威盖世,布下天罗地网,迟早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福康安看着韦小宝那副卑躬屈膝、眼神却闪烁不定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奴才,当真是滑不溜手。
“走吧,莫让皇上和蒙古使者久等。”
福康安不再看他,当先向宫门走去。
韦小宝连忙小步跟上,嘴里应着“嗻嗻”
,心里却把福康安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同时暗暗祈祷:
师父啊,原公子啊,你们可千万藏好了。
皇宫,太和殿偏殿。
殿内燃着龙涎香,烟雾袅袅。
玄烨高坐龙椅,年轻的面容上带着帝王的威仪,只是眼底深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阴郁。
八旗主力折损,关内战局不利,如今蒙古使者又至,压力如山。
下左侧,坐着几位清国重臣,曾子城等人皆在,面色凝重。
而右侧客位,只坐着一人。
此人身材并不十分高大,甚至有些粗壮,披着一件华丽的狼皮大氅。
他头胡须虬结,如同一头未曾打理过的雄狮,脸庞被风霜刻满深深的沟壑。
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雪夜里的狼瞳,锐利、贪婪、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着,甚至有些懒散地靠着椅背,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却明显带着多次劈砍痕迹的弯刀。
但他周身散出的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却让整个偏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蒙古武神,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