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此时宣他进宫面见不台,显然用意颇深。
“知道了。”
福康安起身,整理了一下蟒袍的袖口。
“备轿。”
“嗻。”
欧阳锋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人,不台此来,恐怕不安好心。”
“如今大清新逢挫败,八旗元气未复,蒙古定然是虎视眈眈……”
福康安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因如此,才更要见。我倒要看看这头老狼,如今想叼走多少肉。”
他举步向外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宴会。
只是那眼底深处的碧绿幽光,似乎更浓了一些。
皇宫外围,朱红高墙下。
韦小宝脚步匆匆,低着头往宫门方向赶,心里头像是揣了十七八只兔子,蹦跶得厉害。
三天了。
陈近南师父、胡斐那些兄弟,还有那个深不可测又瞎了眼的原公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盛京城里风声鹤唳,福康安的人四处搜查,天地会、红花会的据点被拔了一个又一个,鲜血把几条暗渠都染红了。
他靠着在玄烨面前装傻充愣、以及对福康安一味谄媚,暂时还没被怀疑。
但韦小宝知道,自己就像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一阵风就能把他刮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他奶奶的,原公子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老子脖子上这根绳谁来解?”
“小玄子那边也越来越难糊弄了。”
韦小宝嘴里碎碎念着,冷不丁差点撞上一人。
“哎哟。”
韦小宝一个趔趄,抬头一看,魂儿差点飞了。
福康安。
一身墨蓝蟒袍,负手立在宫门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眼睛,让韦小宝想起毒蛇。
“韦副统领,行色匆匆,这是赶着去给皇上报喜呢?”
福康安声音温雅,话里的刺却扎得人生疼。
韦小宝心里大骂“报你奶奶的喜”
,脸上却瞬间堆起十二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大人,奴才眼瞎,没瞧见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