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正是七心海棠在这毒雾中保住了他们。
“不是寻常毒雾。”
程灵素语极快,声音却依旧冷静。
“雾里有东西,极细,可能是虫卵或活蛊,借雾气扩散,由口鼻甚至毛孔钻入人体。”
“不过,这蛊虫的作度未免太快了,快得不合理。”
她鼻翼再次轻轻翕动,眉头越蹙越紧:
“雾里还有别的……是曼陀罗、鬼罂粟混合的迷幻成分,能放大痛苦,瓦解意志,方便那蛊虫趁虚而入,扎根控制。”
“控制?”
旁边一名红花会香主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
程灵素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福康安不是要杀光他们。他是要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崩溃,然后……变成只听他号令的毒蛊傀儡!”
“如此大范围的恐怖毒蛊,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判断,场中异变再生。
那些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武林人士,嘶吼声渐渐变了调子,从痛苦的惨呼,变成了一种低沉、沙哑、非人般的“嗬……嗬……”
声。
他们一个接一个,动作僵硬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人,模样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他们的皮肤彻底被那翠绿色覆盖,在阳光下泛着滑腻诡异的光泽。
他们的双眼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的碧绿一点,空洞而暴戾,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
他们喉咙里持续出嘶吼,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粘稠的绿色涎水,四肢关节活动时出“咔吧咔吧”
的轻响,仿佛还不适应这具被强行改造的身躯。
但他们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危险、更疯狂。
然而,这些毒蛊所控制的人居然没有攻击他们的动作。
“总舵主!”
胡斐急望向不远处另一堆杂物后隐蔽的陈近南。
陈近南脸色铁青,他身经百战,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怕的场面。
眼见周围站起的“绿人”
越来越多,他立刻知道,原随云此前的反复叮嘱是何等正确。
“不可力敌,分散撤离,到‘老地方’汇合!”
陈近南运起内力,声音凝成一线,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天地会、红花会核心成员的耳中。
他心中凛然,若非原随云早就秘密送来几种据说是宫中所赐的丹药。
并严令他们在大会开始前就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