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一说,我才仔细看了看他,才发现,与我的狼狈相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才几天没见,他眼睛凹陷,神情疲倦而憔悴,甚至,那一身华丽的衣裳也是皱巴巴的,像是几天都没换过。
“你一直在找我?”
我有些歉疚的问。
拓跋裬没有说话,只是忧伤的望着我。
月娥说,“公主,四皇子这几天天天都会来,每天都会打听公主的情况,不仅如此,四皇子每天都会出宫寻找公主。”
“你”
我想不到他如此关心我,“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任性,出去玩也不说一声的,害你担心了。”
拓跋裬摇摇头,“你回来就好。”
“嗯。”
我点头,“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我看你也挺疲倦的,不如也先回去歇——”
“不。”
拓跋裬猛然上前抱紧了我,“我不走。”
“啊,你。”
我想挣扎,却被他抱的更紧,“让我抱一会,求你。”
我尴尬极了,月娥却没有说一句话,默默的退下了。
“四皇子,我已经回来了,你别担心了。”
我安慰他说。
“跟我走吧,回大玥。”
过了好一会儿,他稍稍松开了我,说。
“跟你走?”
我不解,继而摇头,“我不要。”
拓跋裬捏紧了我的胳膊,声音有些急促和沙哑,“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以为出了这样的事,西陵还有你容身之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再没有那一刻有此刻这般惶恐了。
为什么都这样说?皇兄说让我走,冯妃说我会被人唾弃,就连拓跋裬也说西陵没有我容身之地?
到底怎么了?为何几日之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跟我走吧。”
看出我的惊惧,拓跋裬又软软的哀求了一句,“你放心,你过去的事,我全当没发生,我们回大玥,我们重新开始。”
我盯了他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你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西陵就没我容身之地?”
“玉妹妹”
拓跋裬疼惜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身上,视线一点点的阴冷起来,“你放心,你皇兄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猛然推开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要如此对他?父皇要关他进天牢,你也说他要受到惩罚?”
“到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
拓跋裬似乎是被气着了,手指着我身上,唇角颤抖的吼道,“难道你都不记得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身上他不要告诉我,你是自愿的?”
“你们——你们都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我就奇怪了,一回来,一个个的都朝我身上看,我真是被鬼附身了不成。
拓跋裬眉头皱了下,忽地抓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他胸前,压低声音,“你告诉我,这几天,你皇兄带你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
我气的嚷起来,“除了遛马就是除草。就逛了一次街,还惹了常三那个坏人。”
拓跋裬显然不甘心,又问,“晚上呢,你们睡在哪?”
“当然睡床上。”
我白了他一眼。
“你和他睡在一起?”
“我皇兄那人有洁癖,他最讨厌我睡在他床上了,他才不会跟我睡一块。”
平时,在宫里半夜到他床上,那都是贼人害的。
“你们是分房睡的?”
他显然不信。
爱信不信,“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拓跋裬无奈又痛心,“你还记得那日在我殿中看到的吗?三郎与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