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吃药。”
花嬷嬷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
赫连惜玉心里更来气了,该死的,想她堂堂西陵国公主,竟然被两个贱婢管着,岂有此理?
再瞧一眼那药汁,光闻着味儿,她就快吐了,哪里能喝的下?
“不,不喝。”
赫连惜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又跳下了床,果真一拳打翻了药碗,那滚烫的药汁尽数泼下,幸好李青歌闪的快,但裙裾上到底还是溅到了一大片,所幸人没伤着。
“公主——”
花嬷嬷厉色望着她。
赫连惜玉本能一抖,却仍故作镇定的昂起了头,尤其是看李青歌裙裾被染的黑乎乎的,她心里就乐,“哼,本公主告诉你们,这药本公主不会喝的,另外,本公主现在要出去玩,你们不许跟着,不然,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既然药也打了,人也骂了,这反也造了,她还装什么装?不如先玩个痛快再说,反正,就算闹到父皇那里,顶多一顿责骂,哼,到时候,她再说是那两个贱婢暗地里折磨她,到时候谁死还不一定呢。
想着想着,惜玉公主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何况,这些天,她也真的闷坏了,想出去透透气。
但她想归想,花嬷嬷是奉皇上之命做她的教习嬷嬷,是有权跟着她的,因此她狠话虽然说了,但还是打动不了花嬷嬷。
看花嬷嬷僵尸一样的跟着赫连惜玉出了去,李青歌倒有些同情起那赫连惜玉了,只怕她这玩也玩不出花来,反给自己添堵吧。
昨儿御花园中设宴,差不多的皇子公主都参加了,偏她被关在屋子里,可恶。
不仅是昨晚,这些年,无论哪一次宫中设宴,父皇都不准她参加,美其名曰,宴上乱的很,不想她被污染
她一直很奇怪,宴会有什么乱的?
有一年,她偷偷的跑去看过,那么多的人齐聚一堂,喝酒赏乐,听歌阅舞,好不快活。
她多想去啊。
正文不该救人。
看着满园花草,赫连惜玉突然有种悲伤的感觉。
她出生没多久,娘就因为大出血而亡,难得皇后娘娘怜惜,将她养在了身边。
后来,到了三四岁时,父皇突然对她好了起来,常常的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再后来,赐名惜玉,养在惜玉殿,她小小年纪成了西陵国最受宠的小公主。
她受宠若惊,亦惶恐不安过,但父皇那从内心里对她的疼爱,让她打消了一切顾虑,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亦是最尊贵的公主琰。
一直以来,父皇对她百依百从,从未悖逆过她的意思,只要她想要的,父皇总会给她,哪怕不好得到的,父皇都会想尽办法给她。
可是,自从那李青歌进宫以后,父皇对她的态度明显改了许多,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了地下,他不但为了那个女人惩罚自己,甚至让她最厌恶恐惧的花婆婆来教习自己礼仪,自从她被李青歌毒伤后,他亦没有来看过她。
莫名的,赫连惜玉开始心慌了,她意识到父皇这一次不只是跟她置气那么简单了,以往,她做错了事,父皇也会生气,但是,很快就会好的,哪有像这次
要怎么办?若没有了父皇的宠爱,她还算什么?
本想出来散心的,却不想勾出这些烦心的事来,赫连惜玉面色渐渐晦暗起来。
突然,站定,一回头,就见花嬷嬷那一成不变的惨不忍睹的脸,赫连惜玉心口又微微缩了下,紧接着就又更烦闷起来。
“喂,你聋了不成?本公主不让你跟着你没听见吗?”
赫连惜玉突然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推向花嬷嬷的胸口,岂料,用力过猛,自己反被弹了回来,右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往一边的池塘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