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千寻跟朕说,你女儿马上要出嫁了。你这个做父亲的,怕是不能亲眼看着她上花轿了。”
“儿女私情在家国大义之前微不足道。”
邵凌霄朗声道。
“不过,朕也不能因为此事而耽误了你女儿的终身大事,所以,你的夫人就不要去了。留下来操办你女儿的婚事。你的儿子也不能跟你去,他现在负责帝都城的安防,朕离不开他。所以,这次宁侯跟你一起去。”
“臣,谨遵皇上圣旨”
卫凌浩和邵凌霄一起跪拜。
“现在你们回去商量一下,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作战的方案交给朕。另外,抓紧时间安排出征的事情,粮草就交给川陕总督。”
“臣遵旨,臣告退。”
卫凌浩和邵骏璁再次叩头,然后起身离去。
“陛下,您派宁侯和邵将军一起去西南?”
千夜惊讶的问。
云硕回头看千夜,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对朕的安排还有疑虑?”
“臣不敢。”
千夜忙应道。
云硕看着西南方向的天空,悠悠叹道:“西南是浓密的丛林,不仅仅地形复杂不能按照寻常战场那样排兵布阵,而且毒气烟瘴长年不散,这场仗着实不好打。之前邵凌霄夫妇在那里苦战六年的时间才把那些人打回去,这次,朕不想再来一个六年。”
“陛下英明。”
千夜忙躬身道。
“去把内阁大臣和兵部尚书叫到紫宸殿,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西南战事一起,回鹘,北蒙这些人都该不安分了——这世上的人都他娘的喜欢凑热闹。”
云硕低声骂了句脏话。
“是,臣这就去。”
千夜应了一声,转身急匆匆的去了。
西南开战,忙得不仅仅是需要带兵出征的邵凌霄和卫凌浩。
内阁和兵部,甚至连户部也都跟着忙了起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户部尚书徐瑾自然要忙在兵部和出征将军的前头。
邵嫣然的婚事跟韩钧刚定下来,成婚的事儿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了。如今战事一起,说不定还得往后推。
卫依依一定要跟邵凌霄一起上战场,说什么也不留下来。不过幸好邵骏璁现在是锦鳞卫都统,负责帝都城的安全,不能去西南,骠骑将军府没唱空城计。
十月,立冬日。
邵将军率领一只五千人骑兵从京城出发,取道川陕,从川陕总督卫凌溱那里调兵五万直奔云滇。夫人卫依依随行,临走前把颜文臻叫到跟前。
“母亲放心,妹妹的婚事,儿媳一定会料理好的。绝不会让妹妹委屈。”
颜文臻说道。
卫依依自然知道颜文臻会料理好女儿的婚事,也知道她会把家里的一切琐事都料理好,更会照顾好儿子的身体。她不是一个啰嗦的女人,自然也不会说那些多余的话。只是这一去,说不定就是三年五载,也可能是马革裹尸,有些话有些事,她不得不说。
“文臻,我相信你会把将军府的大小事情都料理好,会让我满意。”
卫依依抬手压在颜文臻的肩上,“但你也应该知道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事情。嫣然的婚事即便一切从简也没什么委屈的,我相信韩家一定会善待她。”
颜文臻低头沉思了片刻,缓缓地抬起头来,羞涩一笑:“母亲,到了此时,这件事也不能瞒着你。我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卫依依一怔,随即慢慢的笑了:“好。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拍了拍颜文臻的肩膀,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母亲!”
颜文臻追了两步,大声喊道:“你早些打了胜仗回来,好抱孙子!”
卫依依顿住脚步,回头看着颜文臻,笑着点头:“好。”
颜文臻站在门外的廊檐下看着卫依依大步而去的背影,一时间红了眼圈儿。
“她平日里那么为难你,这会儿走了,你还哭啊?”
邵嫣然在旁边问。
颜文臻拿了帕子擦了擦眼角,轻叹道:“嫣然,她不是为难我。她只是对我的期许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