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卿夜阑御极,朝中各股势力重新洗牌,不会偏颇任何一边,自然是朝中世族乐意见到的。
卿泓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甚荒凉。
“卿泓我不是……我只是不想……若是三皇子御极,你一定会留在长安的,之后仍旧脱离不了这争争斗斗的岁月,我不想你,那么苦……”
我不想你,那么苦……
这几字重重的搓揉着卿泓的心房,让那本想硬下来的心变得柔软……
他就这么被感动了,阿七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体无完肤,那些悲愤,那些伤痛一溜烟的散了。
他有些恨自己,恨自己这么就妥协了。阿七食言了,他恨不起来,阿七帮着别人,他也恨不起来,他的阿七分明是来做说客的……
怎么办,他就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了。
“阿七,让我静一静……”
他低垂着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说着他仓皇转动轮椅,逃也似的离去。
只留下那绯衣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处。
似乎是第二日的早晨,那清雅少年,一身水蓝色的衣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说:阿七,我没有你想象的大肚,但是……为了你,我放手,是为了你,不为别人。
他还说:阿七,若是哪一日我走了,请替我照顾好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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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旨意将传出去就有重臣进宫,也是那一日清晨,璃王携三皇子进宫,众官人望向璃王,璃王只是浅浅道了一句:“圣旨和国玺俱在谁手,本王效命于谁……”
如此一来众臣心中有了底,俯首称臣。望向璃王不过是寻求意见,当即就听闻宫人来传,卿夜阑已将慕后,太子妃,谢妃等人放回娘家,至于夜帝已命人送往城北行宫。
正午,还在修葺的宫门口,就见一红袍金甲的男子,骑着白马提剑而来。
那人满面怒火,似是要将整个皇城都点燃。他不助太子党羽谋反,负了慕氏,遭族人唾骂!可今日呢!今日一大清早就有人告诉他,他营下的叶将军,叶风是先帝遗孤,夜帝追封的怀悯王爷!他慕营养得好人!竟是将他当个傻子一样糊得团团转了吗?
慕长安冲进宫门也觉得底气虚。
他身后跟着的部将们已出手与宫门前的人抵御起来。
还未行至正中门,慕长安眼前便出现一个一身素色衣袍的少年。
“慕将军提剑来此是想弑杀新君么?”
那少年淡声道,就如同说着寻常的事情,慕长安当然知晓他是谁,翰林院大学士靳南衣!以前他以为这人这张嘴只能送诗书,没想到吓唬起人来了还是有模有样!
慕长安暗哼一声,弃马,落地。
“在老子营里呆了三年,倒头来是个前朝遗孤,现在长安城人人说我不助太子,便是一开始就帮怀悯王爷,关于老子的话本折子都写得满天飞了,我慕长安将成今朝功臣?狗屁!老子压根就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慕长安的话让寡月想发笑,他勉强忍住,凝着慕长安道:“将军这牢骚发错人了。”
“若不是你挡路,这牢骚还用得着老子对你发吗?”
说着慕长安抖动了一下手中的佩剑,直吼了一句:“让开!”
慕长安直向乾元殿而去,寡月黑着脸,又有些无可奈何的跟上前去。
慕长安一进殿见到那高座上坐着的夜风,倒是神情一瞬松动。
没等慕长安开口,夜风便命一旁的郁倾将两道圣旨递与慕长安。
按寡月说的,如今慕长安手中握有雄兵,必须得笼络,关键时刻还是得朝他示软。
慕长安快速的瞧完两份圣旨,眼中满是惊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