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个形式而已。”
听见他平静的口吻抵在耳边。
“可是”
我微弱的反驳被淹没在他的唇间,轻轻的,辗转不离,落停时两唇依旧相触在一起,他用额头抵着我:“昨晚我就和你说过,一切都交给我,现在请你把自己也放心交给我,好吗?”
心头阵阵发软,凝着的黑眸里有我的倒影,其实我一直都在犹疑不定的徘徊。身体里就像住了两个人,一个不想将自己可能有限的生命去拖垮他,一个却又不愿就此孤单到最后。
我问:“真的可以不把你留到下一个生平,而让你今生就为我不得安宁吗?”
他笑了,双手捧着我的脸说:“下个生平等不了,我就喜欢你扰我今生永不安宁。”
“那你不能嫌我烦。”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落吻在我额头,眼睛,鼻梁,脸颊,最后移到唇,缠绵悱恻。
理智被一直在飘扬的音乐给拉回,我推了推他,他退开些,眸光旖旎而视着我。
“别把小芒果给忘了。”
我提醒了道。
哪有把个孩子丢那弹琴配乐伴奏的父母啊,他闻言轻笑出声:“她很乐意为我们弹那首曲子,因为我承诺了她假如她能立刻记住指法就让她在我们的婚礼上当花童。”
说起这我才想到:“你怎么知道她会弹钢琴?还有你意思是她是第一次听这首曲子,就刚才跟着你现学的?”
“这不是一个难挖掘的秘密,苏苏,不要低估我们的小芒果,她有无限发展可能。”
在莫向北走到钢琴前制止了后,小芒果才停下了弹奏,她抬起小脸的表情好似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本正经地问莫向北:“san答应你了没有?”
“你觉得呢?”
莫向北不直接回答。
小芒果从椅子上起身,却没有走离钢琴,忽而双手用力敲击琴键,杂乱无章出来的都是噪音。我蹙起眉头刚要制止,却被莫向北抓住胳膊冲我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忽而噪音消失,《致爱丽丝》的音乐飘然而响,只是一小段小芒果就停了下来,然后才道:“这是刚才san的心情,所以她一定是答应你了。”
此时我已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只会呆怔地看着眼前的小芒果。
后来莫向北随口问了句:“有没发觉我们的女儿其实是个天才?”
我刚要跟他探讨这方面,却听他又加了两字:“像我。”
顿时把我到嘴边的话给噎回去了。
不用说今晚这一切都是莫向北事先准备的,诚如他所言,因为时间就一个下午准备的并不是太充分,筛选了很多家餐厅最后才选了这家。有过很多点子,但最终他选了返璞归真,最简单也最扎心的方式便就是他在那首一直认定的来日方长里慢慢走向我,也忠于他的性情,给我以诚挚却不由我选。
对于他的这种强势我并不反感,反而会享受,他会在我犹豫不决时帮我做好选择。
用餐时话题并不多,润物细无声说得就是这时。当心绪变得与往常不同时,就连刀叉与杯盘之间的脆声都觉得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