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目光凝了凝,直截了当问:“她学过催眠?”
她默了下说:“以前我不知道,是纽约出差之后得知的。”
“所以你知道是她为莫向北打开了记忆?”
楚桥闻言却露出讽笑:“若不是那般,我还根本不知道你和他早有情缘。如果早知道,或许我会更早采取措施。”
我眯起眸:“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我再不相信她之前那些说辞,小南也明确陈述了楚桥对莫向北的在意,所以刚才她根本就是故意表现得满不在乎,也将利益、家族放大在前,使我听信她对莫向北没有爱情。可这世界上女人是最感性的动物,无论是何环境情感都是放在第一位,她明明有极好的家世与更好的选择,却去莫向北手底下从底层做起,一点点爬到他助理的位置,从此为他解忧排难,甚至连司机的工作都干。
试问,有哪个女人单单只是因为利益来做这些?也试问又有谁能抵挡得住莫向北的魅力?诚如小南所言,楚桥对莫向北隐忍而含蓄,可能也正因为如此莫向北的身边走走停停有过许多女人,但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一个。
可能她正引以为傲,也笃定终有一日能够与莫向北共结连理。
在我心神万变间,楚桥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阿北性格最大的缺点是太过重情,对早已翻脸的华子哥是,对我也是。工作上他绝对信任我,几乎所有的流程都会经过我的手,所以偶尔流出去一些有利的讯息给沈熹,他再精明也不会来怀疑我。”
意思就是“是你联合了沈陈两家来对付他,为的就是将他逼到走投无路只能依凭你们楚家?”
楚桥眨了下眼,“你很聪明,这也是阿北喜欢你的特质之一吗?沈陈两家,包括我爷爷都有他们各自的打算,我的目的却很纯粹,就是让偏离的轨道回正过来。如果用时间来衡量的话,即便你们五年多前就相识那也没我和他的长,打小就觉得他是这个圈子里最瞩目的那个,哪怕华子哥同样英俊帅气,在我眼中也比不上他半分。我费尽心血融入他们的圈子,与每一个人都相处极好,就是为了能够走到他身边去,可偏偏半路杀出了一个你。”
同一件事用两种方式来诠释,意义绝然不同。
在进玻璃屋前楚桥也曾将过往提及,但却轻描淡写好似并无多在意,此时说起无处不是含了深浓的情意。我在心中叹息:到底是我太迟钝还是她藏得实在是好,居然一直都没看出她对莫向北用情至深,甚至,连莫向北都应该没察觉。
这份隐忍,我试问是做不到的。
我问:“五年前的沉船事件你参与了吗?”
既然都已经开诚布公了,那就不妨全摊开来吧,但见楚桥摇头:“那年我出国进修,错过了此件事所以也一直不知道曾发生过这桩,直到纽约回来以后阿北的反常,以及他并不忌讳我去查那沉船事件才得知。”
“也就是那时候你开始出卖他的吧。”
这已是肯定的判断。
楚桥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放轻了语调:“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朝着正确方向走就行了。”
我当真不敢苟同这样的思维,为了和一个人在一起哪怕欺骗、背叛、相逼,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好的吗?
我大约明白他们这个圈子,不是没有爱情,而是就连爱情也变得功利、市侩,可以拿到交易秤上来衡量,也可以不择手段。
突然小南推门进来,目光在我们身上划过没有停留,直接落在云清那处。她径直而走,来到床边忽而弯腰,就在我心头一紧的同时竟见她将云清给拦腰抱起。惊愕到极点,她的力气居然如此大?
在她转过身时我问:“你要干什么?”
但她并没理我,抱着云清就往外走,楚桥也开口:“小南,你不能这么做。”
我的心神一凛,她知道小南要做什么?就在我目光回转时视线掠过门口,忽然看见门外地上有一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