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教育好他。
薄明成显然也没想到薄家骏是这般自作孽不可活。
平时教他的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竟不知道逼得狗急了也会跳墙。
都不知道该骂他愚蠢,还是该骂他活该,可终究人还是没了,除了痛心,其余的什么也说不了。
听他这话的意思,陈铮知道他是不打算追究了,可想起杨兴珠来,脑子隐隐有些生疼,委婉地道:“那杨女士那边……”
薄明成抬眼望向陈铮,“她那边,我自会应付。我答应你,有我在一天,就不会有人敢私下对付她。”
陈铮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眼角也生出几分明快的笑意,“谢谢。”
薄明成看着他,眉眼原本就有几分像他的亲生母亲,眼底盛满明晃晃笑意的时候就更像了。
原本心底因薄家骏的死而生出的阴霾消散了几分。
程新柔总是说他的心是偏的。
薄明成也从不反驳。
因为他的心就是偏的。
他的偏爱,那个人从来都不要,而她的儿子也不稀罕。
果然,基因是会遗传的。
薄明成也有些无可奈何。
“最近的工作怎么样?忙吗?”
父子二人平时并没什么能坐下来好好聊聊的机会,薄明成不愿意冷场,没话找话。
“还是老样子。”
陈铮话锋一转,“最近忙着查孤儿院的案子。”
薄明成一怔,瞬间明白陈铮话里的意思。
“你是觉得这个案子跟我有关?”
“我不希望这个案子跟你跟薄家扯上关系。”
薄明成低声轻笑,用开玩笑的口吻试探道:“如果,我说如果这个案子是真的跟咱们薄家有牵扯呢?你会选择帮亲不帮理,还是会选择大义灭亲?”
“我不希望这个如果成真。”
陈铮盯着薄明成,神色认真且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的答案,不会是你想听到的。”
“我就知道。”
薄明成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如石沉大海,“你不会做任何对不住这身警服的事。”
“嗯。”
陈铮郑重其事地道:“从我穿上这身警服起,我就没想过要脱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