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随他的年数,只怕也不少了吧?”
宁葭道。
“是啊,不少了。”
玉溯推了推边髻道,随即又向宁葭笑道:“三公主今日特来寒舍,该不是要来絮叨这些旧事的吧?”
“东方夫人对旧事并无兴致吗?”
宁葭道。
“既然都是旧事了,何必再提,做人,不都要向前看的吗?”
玉溯笑道。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宁葭道。
“若三公主认为东方厘该死,尽管动手便是。”
玉溯道,说罢便只将眼望着宁葭。
宁葭亦望着她,却未言语。
玉溯便转头向方才引宁葭等上楼来、一直侍立在旁的姑娘道:“胭脂,怎么还不上茶?”
“是。”
胭脂应了一声,出门而去。
“热茶还须些时候,三位,先请坐。”
玉溯道,做了一个请势。
宁葭三人互望两眼,依言在桌旁坐下。
玉溯亦在宁葭对面坐下。
“如今文武百官皆拥立靖王为皇,不知该以何对之?东方夫人可愿指点迷津吗?”
宁葭道,望着玉溯,细察她眉眼神色。
却只见她泰然而坐,从容雍容。
“有费将军三十万大军为后盾,三公主何虑之有?”
玉溯道。
“费将军、他为何愿拥立我?”
宁葭仍望着她道。
玉溯抬起眼来,一双眼忽然深深地望着宁葭,但只一刹那,便又泰然如初,宁葭恍然觉得,那似乎是自己的幻觉。
“周丞相欲立靖王,曾访费将军府欲请他挥军相助,被费将军严词拒绝。周丞相便与归德将军吴鑫计谋,绑了费将军的一子一女,逼迫他就范。”
玉溯道。
“真有这等事?”
宁葭等惊道。
“三公主,今日夜访费将军府,他可有答应你,拥你为王?”
玉溯道。
“是、答应了……”
宁葭点头顿道。
“他置自己儿女的安危于不顾,定要保你坐这蟠龙椅,可见其心。”
玉溯道。
“这、究竟是为什么?”
宁葭道。
“若想知道答案,何不去问他本人?”
玉溯道。
门“吱呀”
一声,被推了开来,一阵微风跃进,将桌上的灯火摇了几摇,又悄然静去。
胭脂端着青瓷茶壶并四个茶盅,窈窕走进,斟满了茶,将茶盅一一奉至各人面前。
“这是天外泉特制的秘茶,是胭脂最拿手的茶,三公主不嫌粗糙才好。”
玉溯道。
宁葭端起茶盏,淡然幽香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