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月城皇宫之中,天玄道长已遁地逃走,尊主重回崇清殿。
幽绝坐于刚刚清洗完血渍的台阶上,悄悄自袖中摸出一块封存着两朵纤巧的纯白野花的浅蓝冰晶。
冰晶已碎裂不堪,几乎已看不清冰中花朵的模样。
“无情、一定要救活她……”
幽绝道。
冰晶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白底金黄的海螺。
“当时,你伤得太重,我亦不知能不能救了,幸亏红萝姑娘将我们送回青罗峰,才有之后幽冥、幻境之事,为你续得一命。”
无情道。
“然后呢?”
榆儿道。
“什么?”
无情奇道。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感激他、还有你,然后皆大欢喜、继续受你们蒙蔽吗?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榆儿道。
“你不信我,我自无话可说,只是幽绝确有自己的苦衷,或许你们之间有些误会……”
无情道。
“他杀了我的爹娘、这是误会?”
榆儿突然吼道,“还有桫椤爷爷!还有沉研!难道不是都死在他手上?”
“这并非他的本意。”
无情道。
“是吗?”
榆儿冷笑道,“你又要编什么故事给我们听吗?”
“青罗峰之事之后,幽绝来七情谷找我……”
无情道。
幽绝与子卿离开青罗峰后,北上而行,不几日来至一处幽山。
“就是此处吗?”
幽绝道。
“虽然我已多年未曾来过,不过,七情谷当是此处了。”
子卿道,“走吧。”
说罢催马在前,踏入丛丛葱茏之中。
行至山深之处,闻得箫声悠扬、随风越水而来。
“是师父的箫声。”
子卿道。
层层翠叶中渐渐现出一檐茅屋的屋角来。
幽绝与子卿骑马缓行,穿过一条浅明的小溪水,来至一处竹篱院外。
一人身着缟白长衫、立于院中青松之下呜咽吹着一管已褪尽了鲜色的旧萧。
子卿下得马来,于院外拱手侍立,并不出声招呼。
幽绝亦下马立于院外。
箫声停时,那人转过身,一张清癯的脸颊上、深邃清澈的眼眸淡然扫过两人。
幽绝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缓声道:“原来是你……”
“是我。”
那人微笑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袭红袍随幽绝与榆儿西行、远赴明丹、后又护送小弥回转青罗峰、在净月城外救了榆儿的————无情。
“师父,”
子卿拱手道,“弟子来看望您了。”
“子卿,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来此处了吗?”
无情道。
“师父有命,弟子不敢有违,不过辅国将军执意要见师父一面,所以弟子特意为他引见。”
子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