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首身上所刻“葭”
,皆是篆字。
“小棠所学有限,并不认得。”
宁葭道。
梁毅反复验看罢了,向宁葭道:“要单说这把匕首的样子,倒确是跟三公主的缉拿令上画的匕首很是相像。”
“是吗?那真是挺巧的。”
宁葭道。
“迟姑娘这把匕首是从哪里得来的?”
梁毅道。
“我在山中摘野菜的时候,无意间捡到的,见它精致可爱,就收着了。”
宁葭道。
“原来如此。”
梁毅道,将匕首递还与宁葭,“想是那些官兵只顾着捞些奖赏,就不管不顾地把你当成三公主了。”
“恐怕是了,倒是连累了大家,真是过意不去。”
宁葭道,仍将匕首收好。
“这倒没什么过意不去的,那些家伙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梁毅道,“这把匕首倒有些神力,迟姑娘就好好收着吧。”
“是啊,多亏了它。”
宁葭轻声道。
前面六顺拉着桃叶,跟另一个三十余岁、手拿板斧的男子说讲得正热闹。
他似乎已忘记了昨日离家时的伤心。
桃叶的脸上亦带着宠爱的微笑,听他在一旁聒噪个不休。
望着这张可亲、温柔的脸,宁葭的思绪飘向了那个曾被自己努力去遗忘的、遥远的过去……
那年立春时节,新竹姑姑领着两个宫女进来,跪在蒹葭宫梨花门内,向宁葭道:“三公主,这是新来的宫女,一个叫芳绮、一个叫芳容,以后,她们就陪你一起玩了。”
“谁是芳绮、谁是芳容?”
还不到三岁的宁葭操着稚嫩的童音道。
“奴婢叫芳绮,她叫芳容。”
年龄大些、八岁的小宫女婉声回道。
“芳绮,你会绣花吗?”
宁葭道。
“奴婢会得一些。”
芳绮道。
“那你过来。”
宁葭起身拉起芳绮,走至窗前的绣架旁,指着上面的一片绣了一半的桃叶道,“这里该怎么绣?”
芳绮立于绣架旁,拈起绣花针,灵巧地绣制起来,不一会儿便绣得了。
“真漂亮。”
宁葭欣喜地道。
芳绮在旁望着她,脸上亦带着这般温柔的笑容。
三哥病重的时候,宁葭就一直在苑中的海棠树下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