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丘道。
“算轻的了?”
宁葭道。
“剁手指、脚趾这些都算轻的了,还有削膝盖骨、砍去手脚、剥去身上一块皮的,那才叫生不如死呢。”
袁丘道。
“还有、这样的刑法?”
宁葭直听得脊背发凉,胸口发闷。
想起前几日“观礼”
时侯三的惨状,更觉心惊。
“姐姐。”
六顺则紧紧抓住了桃叶的胳膊。
“别怕,没事的。”
桃叶搂住他安慰道,却也禁不住颤了声。
宁葭只见过一次而已,而离凰县的人却是无不深知的。
每每有这样的刑法,官兵们便会将百姓们赶到刑场“观礼”
。
桃叶与六顺自生来便在这青云村中,这样的“观礼”
并不少见。
“冯阿牛,记得吗?”
袁丘道。
“就是那个纵火的冯阿牛吗?”
宁葭道。
“就是他,他一年前被剁去了一个脚趾。”
袁丘道。
“为什么?”
宁葭惊道。
“因为骂了不该骂的话。”
袁丘道。
“什么话?”
宁葭道。
“他去镇上卖柴火时,被扈老爷家养的狗追咬,就骂了那条狗。”
袁丘道。
“就为这个?”
宁葭道。
“人贱不如狗。”
袁丘道。
“朝廷的律法如此苛刻吗?”
宁葭道。
“什么狗屁律法,都是一肚子坏水的狗官弄出来害人的玩意儿。”
袁丘道。
“不可能,父……”
宁葭吐出此言,连忙顿住了声,道:“不、不可能,皇上他不会这么做的。”
“现在这个皇帝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丘道。
“那、以前的皇上呢?”
宁葭道。
“看看这些狗官就知道了,也好不到哪儿去。”
袁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