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瑀却将手藏进怀里,声音哽咽:“阿束怎么样?能赶路吗?”
“不妨事,只是皮外伤,昏迷不醒只是因气怒攻心,修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
顾灿凝眸看着他衣袖上的血迹,神色微顿:“束儿总说你身子不好,让我看看。”
江瑀泪珠滚落,视线模糊,他恨了顾灿多年,可眼下唯一能依靠的,竟只剩下这人。
顾灿放下剑,轻柔地拉起他的手腕,凝神号脉,不消片刻,搭在江瑀腕上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双目鲜红似血。
他狠狠咬着牙,神情蕴着肃杀之色:“武学根基被毁!身子坏成这样,是谁做的?是不是那个王爷?!”
江瑀听了这话愣怔半晌,强取功力的绝望痛苦,似乎又重新煎熬着他。
他熬过了那么多,舍弃了那么多。
不管不顾的与他在一起,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他犹如身陷淤泥,无论是挣扎还是退让,都只会沉溺得更深。
顾灿见他不说话,胸口起伏剧烈,重新捡起地上的剑,就走向长廊:“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
“舅舅!”
江瑀急忙拉住他,“别去了,功力是……是我自愿给他的。”
话落,他抬手掩住嘴,又是一阵低低的咳嗽,小安子奔过来为他拍背。
顾灿抬脚就踹:“离他远点!”
小安子见江瑀与他关系非同寻常,也未曾还手,疾步进屋倒茶。
“别牵累无辜。”
江瑀不停咳着,血迹濡湿他的手背,脑子也渐渐昏沉。
顾灿见状,连忙从腰间荷包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枚金灿灿的药丸喂他服下。
“瑀儿,不能赶路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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