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君一个青楼男妓,且不说多年前他已经被先皇赐死,就算他没死,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为了报复,先皇已死,若是为了烁和长公主,烁和长公主也已经死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图什么?”
“爱妃,你往大了猜想,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不图报复,不图爱人,行为上却在利用昔日身份尊贵的爱人,替自己造势欲图引起前朝旧臣人心晃动,他……还会图什么?”
他抬眸看着她。
她脸色微变,想到了什么:“他极有可能图的是改朝换代,荣登九五至尊。”
这是她往最大之处的猜想了。
“若孤猜想得不对便作罢,若真如孤所猜测的那般,此人可真的卑劣了,配不上烁和长公主半分。”
她垂眸,未语,要是烁和长公主知道她最心爱之人,利用她的名义暗地里造反,她心里该有多难过。
或许是烁和长公主的画像与她娘生得有几分相似,她心里竟然也跟着难过了一下。
许久,她幽幽说道:“如果我们的猜想是对的,那么皇宫里传了恶意假情报给淮安王的人,极有可能是南竹君一党了,目的……恐怕是想引起皇室手足相残。”
可惜,她横空插了一脚,反倒先把淮安王玩死了,导致意志颓废的淮安王不堪重用,无法与皇室抗衡。
棋子无用,自然得弃,此人简直将淮安王利用到了极致,连他的死都没有放过。
“此人也太看得起淮安王了,若是少时的淮安,兴许还能有些作用,可惜成年的他沉迷于美色之中,荒淫无道,一摊烂泥。”
闻言,她心虚的了一下,掩饰一笑,柔柔转移话题:“要不然,怎说妖姬祸国呢。”
“爱妃是否对妖姬有什么误解?”
司马天翊眼含笑意的凝视着她,他抬手抚上她脸颊,眸底有着迷恋:“像爱妃这样的,若为妖姬,祸国,孤信!淮安王看上那浑身做作的女子,也能将他祸害,他眼睛是有多瞎。”
她沉默,没有说话。
他若是知道淮安王那不是瞎,而是被她反催眠加长期药物迷了心智导致,又该做何感想。
她想,他一定会觉得她很可怕吧。
她与他对视,嘴角柔柔勾勒,浅笑着靠在了他怀里。
所以,天翊,就让曾经天真无害的转儿永远留在你心里,她想,她此生应是不会与他相认了:“妾身就当殿下是夸赞妾身了。”
夜深。
她转身瞧着熟睡的司马天翊,手臂从被褥里抽出来,指尖落在他睡穴之上,点了他睡穴,而后掀开被子起身,披上外袍离去。
她若是回头看上一眼,便会觉床上的男人,几乎是在她离开的瞬间,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痛苦皱眉,下一瞬,自行冲开穴位,趴在床沿吐了一口鲜血。
“主子。”
暗卫现身,赶紧摸出了一颗药递过去。
司马天翊抬手挡开,他看着大门方向,眸色微暗。
暗卫不解:“主子为何不告诉娘娘,主子有失睡症,强行点睡穴,会引起全身经脉逆流,呕血不止。”
“无妨。”
司马天翊反手拭去嘴角血迹,垂眸,靠在床榻,闭目养神,而下一瞬,他痛苦皱眉,侧身趴在床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暗卫吓了一跳,再次将药喂到他嘴边:“主子,将药吃了吧,属下去将娘娘捉回来。”
“不可莽撞。”
司马天翊这次没有拒绝,抬手接过药服下,靠在床榻上,目光落在某个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将这里收拾干净,什么都别让她知道。”
“主子,娘娘今日是故意放走刺客的,她……”
司马天翊闭目,唇色微微白:“孤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