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只是一把不會被珍惜,哪裡都會有的小短刀嗎?】
宇智波鳶看著少年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的身軀逐漸消逝,最後只剩下一把碎裂的刀劍本體。
每一把刀劍都是本靈中千千萬萬的分靈。
世界上有千千萬萬的五虎退。
但是對宇智波鳶而言,她的五虎退永遠是她獨一無二的五虎退。
在一期一振因為弟弟碎刀的事實,情緒崩潰的嚎啕大哭時,宇智波鳶的眼淚也緩緩流下。
但是與此同時——她似乎看到了,碎刀上似乎纏繞著什麼。
黑霧?黑氣?
那麼,這個本丸悲慘的現實和根本不負責任的審神者的行為已經全部呈現在她的面前了。
……那,溯行軍呢?
沒來得及細想,精神空間的時間逐步往前推進。
還是那個腦滿腸肥的審神者,他用粘膩的目光掃向坐在一期一振身側的亂藤四郎。
亂藤四郎的眼神里充滿驚懼,躲到了兄長的身後,他甚至將長發全部剪去,穿著普通的粟田口制服褲而非裙子,像是為了去躲避什麼可怕的事情。
可是宇智波鳶記得,她家的亂醬最喜歡和女孩子一樣漂亮的衣服,最喜歡留著金黃色的長髮,給自己梳各種各樣的漂亮髮型,最後還會鬧著要給她梳。
「主公。」一期一振依舊用謙和的態度對審神者說道:「亂他,還小。」
「——你在妄圖指指點點我的行為嗎?」審神者忽然勃然大怒,踹翻了面前的桌椅:「你在瞧不起我?」
一期一振低著頭,陰影遮住眼睛,幾乎看不出他的表情。
「沒有,我們刀劍男士一直以來都尊重著您,主公。」
「混帳!」審神者忽然撲上前,伸手作勢要去拽亂藤四郎的頭髮:「不過是一花刀罷了,在這裡神氣什麼,我——」
他的話沒能說下去。
宇智波鳶也緩緩放下了自己因為過於憤怒結印的雙手。
因為一期一振的本體刀劍,已經將審神者的腹部全然貫穿。
「你,你……」審神者的口裡咕嚕咕嚕往外冒著血,說話都不甚清晰。
「弒主之刃會被詛咒刀解?」一期一振的聲音依舊溫和,聲線依舊優雅而富有磁性:「嗯,我明白哦,我當然明白。」
他將本體刀劍拔出,下一秒又反手刺向審神者的心臟。
「所以,請您去死吧,主公。」
太刀青年的周身都被這種絲絲縷縷的霧氣纏繞,它們宛若活著的蜘蛛網一樣蔓延,凝聚——
宇智波鳶將精神空間的視線調整向上。
「它們」逐漸形成了溯行軍的身體。
咒靈誕生於人類的負面情緒中,那仿佛無窮無盡的溯行軍,其實誕生於刀劍男士的負面情緒中。
原來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