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角落,一群新州百姓认真地听着大楚士卒的言语:“……草径要尽数铲断,不能有一颗杂草存在……”
有人高高地举手,问道:“这些草都是上好的牧草,真的要铲断了?那多可惜啊。”
不等大楚士卒说话,其余新州百姓哄笑道:“我们以后是农民了,又不放牧了,要牧草有什么用?”
“对,我们以后是高贵的农民了,谁要放牧!”
一群新州百姓对种地毫不排斥,欢迎极了,种地多好啊,收成稳定,不用担心狼群,不用到处游走。
另一个角落,一群新州百姓正在砍伐树木或堆积泥土,制作土墙,搭建房屋。
有人看着木头房子和土墙,泪水都下来了:“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可以住到这么好的房子里。”
四周的人看着粗糙的土墙和木头房子,同样幸福无比。有人叫道:“我早说投靠大楚做农民好了!瞧这房子多厚实,帐篷能够与木头和土墙比吗?在这房子里我还可以生火!在最寒冷的时候我都可以躲在温暖的房子里,再也不用担心晚上睡觉被冻死!”
一群人用力点头,在西域的草原上当牧民简直是赌命,冬天出门撒尿都会冻成冰棍,一夜寒风呼啸,帐篷外的牛羊骏马尽数冻死,而帐篷内同样没有活人,能够活过冬天看到春天的太阳,无数牧民跪在地上虔诚的感谢神灵留了自己的小命。
高昌城外无数的房屋建立起来,一块块草原成了田地,无数新州百姓欢喜地操作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农具,哪怕手中很快出了水泡。
一条河流边,至少一万人奋力地清理河道,修建堤坝,引渠浇灌田地。
数百人大声喊着口号:“一、二,一、二!用力拉!”
一个巨大的水车终于立了起来,无数人盯着那水车,看到水车静止不动,然后缓缓地开始转动,河中的水被浇灌到了岸上的沟渠之中。
无数人大声地欢呼:“万岁!万岁!”
小问竹和司马女彦站在一边,睁大眼睛看着庞大的水车,很是好奇水车为什么自己会动。
胡问静牵着两人的小手,认真地道:“这就是格物的力量,回去好好复习,我教过你们的。”
小问竹扁嘴,玩了许久,好像都忘记了。司马女彦看看胡问静,悄悄挣脱她的手,小问竹一把扯住司马女彦:“不许逃!没义气!”
司马女彦努力挣扎:“我不要做格物题!我不要做格物题!我不认识你!”
胡问静一手抓着小问竹,一手抓着地图,对宁白自言和陈酿道:“盖好了房屋之后,就在这里,还有这里必须再挖几道引水渠,建几个水车。”
她走遍了高昌四周,亲手绘制了一份高昌地图。
陈酿看着地图,一阵晕眩,完全搞不懂地图上的一个点该对应哪里。他求助地看向宁白自言,惊喜地发觉宁白自言好像看懂了。
宁白自言盯着地图,道:“这里有条河,但是有山阻隔,要不要挖个隧道将河水引入了盆地?那水源就极其充沛了。就是难度太大。”
几百里外,覃文静带着粮车缓缓前进。
“动作快点。”
她催促道,心里有些焦虑。千里迢迢运输粮草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没缩短一天运输时间就能得到大量的粮草。
覃文静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荒野看不到一个人,她微笑着:“想不到陛下又一次开疆拓土了。”
覃文静对开拓新州的人物丝毫不担心。新州现在荒芜一片,在取消游牧改为农耕的第一年只怕要全靠中原支援粮食。但是中原有的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