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一队士卒挥舞着旗帜:“这里!这里!”
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李鹤心中大喜,这是到了?
一个中央军将领很是欣慰,关中地势平坦,道路又不错,一天走五十里的难度远远小于他的估计,看来所有百姓都能轻易完成。
那中央军将领看着四周,他只带了数百士卒作为先锋,其余千余人都是走得快的百姓,他笑道:“等人再多些,砍伐树木搭建营帐。”
六万人的大军啊,这营帐只怕是要延绵几里地了。
忽然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了天空。
那中央军将领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好!有敌人!”
前方某处,几个斥候拼命地催马向这里狂奔,背后隐约有胡人士卒的身影。
那中央军将领厉声道:“所有人立刻列阵!”
口令声中,千余百姓怔怔地看着西边,然后惶恐地尖叫,又在将士的喝骂踢打中开始列阵。李鹤心中茫然,这是要死了?她死死地抓紧斧头,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馕饼,这是人生最后一个馕饼了,必须吃完了它。
有人面色如土,这就要被胡人杀了?他哭喊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中央军士卒用力提打着他:“再不列阵,老子一刀砍死了你丫的!”
有人站在队列之中浑身发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是第
一排。
有人看着第一排的长矛士卒,真心地祈祷:“长矛兵大哥,你千万要小心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是第一排了!”
西边千余胡人愤怒地看着前方的汉人大军,有人骂道:“怎么会有汉人军队?不是说所有汉人大军都跑了吗?”
另一个胡人疑神疑鬼,惊恐地看四周:“汉人最喜欢埋伏了,我们是不是中了圈套,等会就会伏兵四起了?”
其余胡人也是惊慌,在不该遇到汉人军队的地方遇到了汉人军队,这实在是不妙极了。
有胡人低声道:“要不要逃跑?”
其余胡人喝骂:“中了埋伏怎么能够逃?逃得越快死得越快!”
一群胡人硬着头皮,大呼小叫地靠近,与汉人士卒对峙。
有胡人仔细地打量,很快就发现了这支汉人军队的破绽。
一个胡人大声地笑着:“看,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千余汉人之中只有四五百穿军服的官兵,其余人都是普通人衣衫,这也太容易看了。
有胡人瞬间就理解了这一支是什么队伍:“这是汉人在救助难民!”
所以才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人人背上有一个大包裹。
另一个胡人大笑:“杀光他们!”
一群胡人大声呼叫,原本对中了埋伏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捡了便宜的欣喜。
那中央军将领看着胡人靠近,心中同样充满了不安,这里不过是距离长安五十里地的户县地界,为什么就会遇到了胡人?胡人的大军开始进攻长安了吗?该死的斥候为什么现在才汇报!
他盯着怪叫着靠近的胡人,厉声下令:“列阵,长矛手在前,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