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岁月如刀,丁观还没有发达,竟然又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他竟然有个奇葩的“从一而终”
命格!他一生只能有一个女人,不然就要横死。
这该死的“从一而终”
命格断绝了丁观借助王家的钱财纳妾的可能。他这一辈子只能有王梓晴一个女人,可是,王梓晴真的能够生出儿子吗?
这个质问让丁观颤抖。他曾经悄悄的观察过王梓晴的体态,按照那些算命的、三姑六婆的经验,王梓晴只怕不是一个肯定能够生儿子的人,那些“能生儿子”
的经验中的要求王梓晴一条都不符合。
“吃软饭”
的光环让丁观痛苦,但是放在“绝后”
面前就不怎么重要了。
绝后啊!九代单传的丁家竟然要绝后了!在他的手中绝后了!
丁观浑身发抖,这个压力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承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绝后了还有什么孝顺不孝顺的?他绝后了,百年之后就没人给他烧纸钱了。
丁观问自己,他为什么不娶一个一看就能生儿子的女人维持丁家的香火,而要娶王梓晴呢?
当这个念头产生之后,更多的念头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他为什么要抛弃尊严娶一个比他有钱的妻子?他为什么要顶着“吃软饭”
的嘲笑?他为什么要背着“贪图绝户女的财产”
的污名?他娶一个能生养的、没有丁家有钱的、普通的农家女不好吗?
丁观确定自己爱王梓晴,但是在他的心中婚姻和爱情是可以割裂的,爱的重要性绝对没有家族的延续来的重要,也未必有自尊重要。
所以,丁观决定选择更正确也更简单更负责的做法。
“我要娶一个能生养的普通农家女子,力争多生几个儿子。”
丁观认真的的道。
……
王梓晴就是这样失恋了,或者说失婚了。
王老爷和王夫人对此一万分的高兴,门当户对最重要了,若是女儿嫁给了那个丁观肯定不幸福。
王老爷此时此刻才终于明白了胡问静的手段。
王梓晴单纯的想要纯洁的唯一的爱,父母反对的言语怎么听得进去了?就算父母找了几百个丁观不合适的证据甩在王梓晴的脸上,王梓晴也会坚决的无视,搞不好就学卓文君为爱私奔了,他们除了像卓文君那倒霉老子一样给白痴女儿送钱送地送仆役,还能怎么做?哦,他们还能每天烧香祈祷丁观在王梓晴年老色衰的时候没有遇到真爱,不会写一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给王梓晴。不过卓文君有强有力的娘家势力压死司马相如,孤独的王家可没有,这王梓晴若是受到了“十三个字书信”
,哪怕照抄卓文君的回信,这丁观只怕也不会理会的。
如今在胡问静一顿操作之后,丁观主动提出分手,岂不是最圆满的结局?
王老爷和王夫人对视一眼,看着憔悴的女儿,娴熟的挤出哀伤和同情,心里想着这荆州若是不错,那就卖掉了谯县的家业搬来荆州。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王梓晴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丁观了,又能烦心多久。爱情是世界上只奇妙的东西,有时候比金刚石还要坚硬,海枯石烂都不会改变,有时候却比黄花菜凉的还要快。这情郎娶了别人之后,爱情肯定是不存在了,运气好过了今年冬天后王梓晴就不会记得丁观了。
……
洛阳。
贾混有些尴尬的看着贾充,礼部尚书郭弈倒是很干脆的给了他儿子一个武威郡的小官职,但是他的儿子打死不肯去武威。在洛阳城内有吃有喝有权有势凭什么要去武威郡受苦?
凉州凉州,这“凉”
字除了冰凉寒冷的解释之外还有“凄凉”
啊,他为什么要去凄凉冰凉的凉州受罪?
贾混对儿子不肯去毫无办法。
贾充冷笑了:“毫无办法?”
儿子不肯去,那就打断了他的腿,让仆役押解着他去!这贾混的“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