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埋头写字。“以后这条街就是葡萄牙胡人了。”
某个百姓在人群中招呼亲人:“爷爷,你家是什么胡?”
爷爷捋须:“我家是法兰西胡。”
外婆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我家以后是日耳曼胡。你呢?”
那百姓笑:“我是英格兰胡!”
有百姓积极的加入胡族:“官老爷,不用给我定胡族了,我早就是胡人了,我是胡人赛亚人!”
周围的百姓后悔极了,对啊,做赛亚胡多好!
“我们也是赛亚人!”
“我不要做葡萄牙胡人,我要做赛亚人!”
那官员怒了:“谁是什么胡人,由得着你们吗?”
一群百姓不服:“我家就是来自天上的赛亚人,不信,听我唱赛亚人的民歌。我有一只小毛炉从来也不骑……”
一日之内,千阳县中胡人无数。李朗和一群官员汗流浃背,彻底理解了胡问静怎么糊弄扶风王,这也太夸张了。
李朗瀑布汗提醒:“若是扶风王派人调查……”
胡问静惊讶极了:“身为朝廷官员,怎么应对上级督查都不懂吗?”
……
在千阳县全县大步迈向改汉为胡的民族融合事业之中,有一个村子的村民违反潮流,对抗朝廷,坚决不答应改汉为胡。
有村民神情严肃又悲愤:“我们是高贵的汉人,不是低贱的胡人!”
有村民泪流满面:“我是汉人啊,我不做胡人!”
有村民跪在地上,痛苦无比:“胡县令啊,我们是汉人,我们不是胡人啊。”
有村民以头抢地:“我们不要白送的粮食,我们要当汉人,不要当胡人!”
空地之中,丈夫拥抱着妻子,母亲搂着孩子,老人互相搀扶,众人跪在地上,痛苦的举手向天:“我们是汉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情惨不忍睹,苍天为之变色,大海为之扬波。
胡问静很是理解,这年头汉人一家独大,全天下出了司马骏那个奇葩之外谁都认为知书达理的汉人高贵,而那些茹毛饮血的胡人低贱,理由还一万分的充足,汉人有文字,有文明,有房子,有绫罗绸缎,胡人有什么?没有文字,没有文明,没有城池,没有国家,没有房子,穿兽皮,铁制品都没有,用骨头刀骨头箭矢,压根就是野人,凭什么和汉人平起平坐?从高贵的汉人跌落到了野蛮的胡人,比睁开眼睛发现汉化组被封了还要惨,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胡问静用最柔和的声音道:“不要担心,只是为了让扶风王殿下高兴,扶风王殿下高兴了,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在本官的心中,你们自然是汉人,天底下有种田的胡人吗?”
她看着那些良田,不用怕,会种田就是汉人的铁证。
地上痛哭的人忽然惊愕的抬
头看着胡问静,目光诡异极了。
胡问静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村长小心翼翼的道:“县令老爷,其实……其实……其实我们真的是胡人……”
胡问静掏耳朵,毛?
村长和村民们尴尬的看着胡问静:“其实我们都是胡人中的氐人。”
胡人有无数种,大多数胡人不会种地,可氐人就是会种地啊!那些不会种地的鲜卑族羯族来自大草原,牧马养牛放羊为生,氐族来自川蜀,川蜀有p个大草原,当然是人人种地了。所以氐族种地的水平一点点都不比汉人差。
胡问静死死的盯着一群村民:“所以,你们不肯当胡人,是因为你们真的是胡人?”
转头看一群官员,一群官员摊手,我们哪知道。
一群村民用力点头,花了百十年才从胡人成了汉人,忽然又要变成胡人,一朝回到解放前,谁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