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有時候憤怒就像脫韁的野馬,韁繩一掉,便誰也拉不住了。
陳梓忽地掀翻果盤,胡亂抓了一把葡萄朝秦航身上砸去:「我死了之前肯定先解決了你!」
蘭島四季如春,氣溫穩定在二十度左右,幾乎每天都是藍天白雲,太陽高照。
這天卻難得是個陰天,從早上開始黑色的烏雲就堆積在天邊,陽光被擋得嚴實,海浪也變得格外洶湧,一股一股往岸邊撲來,凜冽海風颼颼地刮著。
顯然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可直到傍晚,地面還是乾燥的,這場雨遲遲沒有下下來。
晚上六點整,一輛黑色賓利從地下車庫駛出。
車子穿過一片密林,行駛到一條高架橋上,下面是滾滾流淌的海浪,陳梓靠在車窗邊,望著遠處泛著光的海面發呆。
他盯著看了半晌,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肩上多了一個力道,陳梓感覺到秦航湊過來把他摟進懷裡,鼻子裡湧進一股烏木沉香的味。
陳梓掙扎兩下,又聽見秦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睡吧,等會到了叫你。」
秦航從旁邊拿了件大衣搭在他身上,然後將他環得更緊了。
陳梓不想再動,因為掙扎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秦航總是一意孤行的。
海邊的別墅似乎異常偏僻,每次進城都要開好久的車。
等秦航叫醒他時,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秦航這次不僅給他戴了口罩,還給他戴了一頂高定黑色小洋帽,整個頭只露出了一雙烏黑的眼睛。
車子在一棟金碧輝煌的城堡門口停下,侍者為他們拉開車門,再站到一旁躬身邀請他們進去。
門口停著許多頂級豪車,來往的人也不少,各個西裝革履,禮服加身,無一不彰顯著貴氣與豪邁。
秦航牽著陳梓下車後自然而然摟住他的腰,侍者在前面帶路,王卓興跟在兩人後面。
臉都被遮擋住,但憑藉著在聯盟c區幾年的少爺生活,陳梓甚至不用刻意去看都能察覺到周圍人落到他身上的目光。
或好奇、或打量、或不屑。
經過一條走廊時,前面本有幾個人在聊著什麼,餘光瞥到他們,突然停住了話茬,像前面那些人一樣,自覺站到兩邊為他們騰路,探究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梓身上。
陳梓非常厭煩這種被人當猴看的感覺,口罩下的臉已經沉得如一塊冰,低氣壓圍繞在他周身,彰顯著他此刻的不悅。
就在即將要爆發時,前面的侍者終於把他們帶進了包廂。
說是包間,其實是一個二樓的看台,內里裝修精緻繁複,典型的歐式風格,連桌子腿都散發著高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