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航雙腿交疊,也不出聲,默默看著陳梓搗弄手機。
沉默在漫延,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壓抑。
那盤水果安安靜靜躺在桌子上,無人去動它,其中的蘋果果肉的邊沿部分都有了輕微的鏽跡。
許是秦航的視線太過熾熱,又或許是這個手機本來就沒什麼可以看的,陳梓皺眉抬起頭看他,頗為煩躁的模樣,抬手將手機摔到秦航身上。
黑色手機在空中划過一條短暫的曲線,準確無誤砸中秦航胸膛,再被彈到地上,好在地板上鋪了一層羊毛地毯,並沒有發出什麼過於尖銳的響動。
秦航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彎腰撿起手機,輕手將它放到桌上。
屏幕還亮著,停留在世界時間那個頁面。
陳梓盯著他,眼中盛滿了怨氣,削薄的肩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隻蟄伏著隨時都可能會爆發的野貓,剛才的沉默不過是它積累怨恨的過程。
秦航心臟被人猛揪了一下。
他走過去蹲在陳梓面前,抬手想摸他的頭,卻被陳梓很快躲開了。
「別碰我!」
秦航手在空中停了兩秒,後垂下握住陳梓的腳踝,替他穿上鞋。
從陳梓的角度只能看見秦航頭頂的黑髮和他高挺的鼻樑,腳腕被握住,讓他不由回憶起這幾天夜裡被秦航壓在身下隨意玩弄的場景。
燥郁感包裹住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十分疲憊,他捏緊了拳頭,涼涼地問:「我是不是有病?」
秦航給他穿好鞋,手肘搭在膝蓋上,抬眼看他,說:「沒有。」
「沒有你叫那個什麼心理醫生來幹嘛?」陳梓冷哼一聲,「如果我死了,別找人救我。」
「你不會死。」秦航堅定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陳梓看他一陣,咬牙切齒道:「秦航,你真自私。」
從來都是肆意妄為。
從來都不會考慮他的感受。
「我只對你自私。」
是啊,被他欺負了這麼多年,如今翅膀硬了,專門來給他叫板了。
陳梓抬腳踩在秦航肩上,也不管他之前的傷口有沒有好。
他腳下用力,想將秦航蹬開,秦航順著他的力道向後仰身,卻在快倒下去的時候再次抓住他的腳踝。
「少爺。」
又是這樣,秦航總是愛用這種無奈、憐憫,有帶點同情的語氣喊他,好像他是一隻很不聽話的小寵物一樣。
陳梓能感覺到自己這段時間情緒很不穩定,他討厭這種被情緒支配的感覺,更厭惡自己在秦航面前失控,這樣顯得他像一隻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