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化妆久了,这副素颜的模样,怕是亲妈来了都不认识。她心里暗暗想到。
玄司北在市集上找了一路,并未现宋悦的人影,心下疑惑。却又不相信她一介妇人能跑到哪儿去,怕有遗漏,又沿着原路再往回找了一次。果真,这次还未见人,便听她的叫卖声。立刻对手下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隐蔽散开。
还好,她似乎没看见自己。
他站住了脚步,打量了两眼她的衣衫,放下了疑心。又微微有些心疼她一个人在这里风吹日晒。这女人本来衣着光鲜,却偏偏为了他在九龙湾买下一套宅子,丧了夫家,手头上没几个银子,还要这么折腾……
“小……小北?”
宋悦一脸惊讶的看着人流中那显眼的白衣少年,向他招招手,“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再见她时,心下莫名安定,就连因仇恨而变得尖锐的眼神都缓缓柔和下来。
他慢慢向她走去,她也学着慈母的模样,咬咬牙,张开双臂,示意欢迎。他也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一点都不客气,扎入她怀中。
番外之带球跑12
无比安静的夜,这一句,没有多余的波澜起伏,甚至是柔柔的声音,听上去轻描淡写得就像在谈论天气。可玄司北从中听出了几分异样。
她用过柔软的语气哄骗他,但都和今天的这句不一样。看似不经意,实则清晰得近乎冷酷。似乎只要他点头,下一秒她就会干脆利落的斩断一些东西,宣判他的死刑。
沉默,只因他不想如此被动。
“……”
宋悦安静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心逐渐沉了下去,面上却一片平静。她踏下了床,拿起早就搭在床边的袍子披在冰冷的身上,更平静的语气:“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因为背对着他起身而走,她有些苍白的面色,刚好被掩藏起来。
榻上的俊美男人眸光幽幽不定,盯着她的步子,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殿门,周身的气息愈发变得阴寒冷冽,却没开口挽留。
她真的敢走?
披着一身华丽长袍的女人却依然姿态从容,平视前方,没有回头。
既然赶她走,她也不想赖在这儿。
再说,伤口还没愈合完全,现在又动了真气,在他眼皮子底下,很危险。万一没掩过去,指不定要生更大的气。
……
翌日,宋悦挖出了藏在御花园里的两坛美酒,支着脑袋卧在花丛中,时不时喝上两口。
并不是人太清醒而需酒精麻醉这种破烂借口,她理智的很。只是真的想念这种甜美香醇的味道。也只有不是皇帝的时候,才能这么优哉游哉,没个正形的躺着。
反正齐晟不知道,嘴馋喝两口,应该没事。
“相国大人。”
远远的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个女声,比她记忆中的还要甜美。
宋悦眯着眼楮往远处矮坡上的回廊望去,玄司北身边正跟着个女人,似乎……就是昨天踫上的那个八卦宫女,大概是听了她的建议,把一身俗气的装饰都换了下去,看上去不错,应该是他看得顺眼的类型。
她不甚在意,只当是场偶然。直到他们逐渐往自己所在的假山方向而来,她干脆抱了酒坛子换了个地方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