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彦身形忽然停住,只是仍然紧握着宋悦的手,只给赵夙一个不知表情的背影:“怎么,夙公子还有话说?”
宋悦在他身边,仿佛能从他衣衫上闻到一丝青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尽管他身形纹丝不动,像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冷静,但他一定醉了。
这样的司空彦,让她察觉到一丝异样,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司空彦和赵夙之间的暗潮涌动,让慕轻有些心惊胆战,这下他仿佛知道了什么,再也不敢偷看宋悦一眼,死死低着头,也不敢上前打圆场。
赵夙在放下瓷杯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道不自觉的用大了,他本想旁敲侧击好好说,毕竟这司空彦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就算不交好,也绝对不能交恶。
他从容地将图纸扬起:“公子着什么急?要是在这里不谈妥了价钱,今后起争执了怎么办?而且,公子究竟屯了多少粮,我也不知道……”
“你要粮食?”
“不错。”
两个各有千秋的男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气势,隔空对视,眼神都让人难以轻易看懂,一问一答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悦:!!!
宋悦:这群刁民已经开始谋划着瓜分朕的存粮了!
【司空彦的忠诚度现在是76,还没满,在某种情况下还是有叛变可能的。宿主要不要来个当场脱马拿把柄,把他们抓起来?】
宋悦:……不行,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代价太大,我有点虚。
“司空少主!”
她压抑着急切的心情,拼命眼神示意司空彦,想提醒他别打不该打的主意。司空彦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并未明白她的真正意思,反倒像是误会了,眸色一暗。
“粮食之事,找陈耿谈足以。”
司空彦高深莫测地抬眸,丢下这句话,还未等赵夙反应,便把她拉走,去了后院一处安静的小楼里。
宋悦最怕的就是两人单独相处,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调,好不容易进了房间,还被他一把按在了椅子上。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陌生而紧张:“司空少主,你这是……”
“姑娘莫怕,我并非贪色之徒。”
司空彦眼神莫测,搭在她肩上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暗含着几分力道,让她贴着檀木椅无法动弹,轻轻俯身时,那张无表情的脸终于带了几分浅笑,离她近了些,“你和夙公子的关系……当真如此么?”
赵夙说她是他夫人,他一眼看过去就发现她神色不对,多半是为不把她送出去而临时编造的谎言。可看见赵夙那样自然地将她带入怀中,故意叫得那样亲昵,他心下不快。
宋悦任那目光在自己脸上一寸寸打量,脑中飞转。
司空彦这次连她的假姓都没喊,而且问出这种问题,约莫是在怀疑。所以,她如果说不是,他下一个问题估计就是问她身份了。
“相公他不喜欢我打扮得花枝招展,这次来的又都是些男人,我只好打扮成他的丫鬟陪着他。公子为何不信?”
她深呼吸一口气,装作坦坦荡荡的样子,迎上他幽深的目光。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