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在桌子底下狠狠捏了赵夙一把。
她闭着眼睛都能料到王平想要什么!他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司空彦答应把粮食给他!商人是最讲信用的,司空彦如果真答应了,就不能食言的!
那可都是她的粮食!
赵夙却特意“哎”
了一声,用司空彦恰好能听到的声音,略带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道:“夫人掐我做什么?还是在那个地方……”
宋悦:!!!
woc心机boy!司空彦不要中他的计!
司空彦双眸轻轻眯起,温和的笑意不减,只是一张脸微微黑沉下来:“既然是稀缺之物,便不能用寻常的银钱来衡量,夙公子,我说得可对?”
赵夙点头。
只要能把粮食卖他,无论用什么东西换都行,只要他有。司空彦这句话,肯定是看中了他什么东西,只要不过分,给出去就是。
“那就不知……夙公子肯不肯忍痛割爱了。”
司空彦浅笑着,背后却仿佛冒出了一层层黑暗的气息,又好像都是幻觉。他优雅放下竹筷,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神情逐渐变得认真,“我要的,世间仅一。若能得到,不论夙公子想要何种稀缺的货物,我都可以赠与公子。”
你是谁?
在座的无一不是人精,就算不太清楚内情,都或多或少的猜出了司空彦的意思。慕轻知道夙公子要的是什么,有些心惊胆战,同时也因少主的反常而讶异。
这不是少主的作风!和夙公子在明面上争夺一个女人,还是在今天——燕都有头有脸的人都几近来齐的状态下!再说夙公子也非好拿捏的,他的夫人岂能说给就给,这万一要是起了什么冲突,吹了生意事小,要是搞僵了关系,那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并非司空家会怕一个夙公子,只是他们家公子遇事一贯的处理方式是双赢或是得利,从来没有吃过亏,所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司空彦的目光一直落在宋悦身上,而赵夙一言不发。宋悦不敢再掐他,只好轻轻摆过脑袋,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想个解决的办法,他却像是没看到,视线在她脸蛋和身子之间来回逡巡,里面的复杂情绪令人难懂。
片刻的静默,赵夙仍然未曾表态。气氛凝滞,慕轻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生怕他们两个会因此争起来,就连宋悦也以为赵夙会想办法化解,没想到这时司空彦冷不丁地起身,还没等赵夙说话,便将她从赵夙身边扯进了自己怀中:“只要夙公子肯换,那没有什么东西是司空家出不起的。这里的东西,随便公子挑。”
说着,便给慕轻使了个眼神,准备带她回房。
宋悦被他扣住了手腕,在被扯出帐帘的时候,脚步微滞,回头求助般地看了一眼赵夙,小声道:“王……相公!”
如今除非他开口,要么她就只有自报身份。相比之下,当场掉马对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司空彦眸色微冷,扣她手腕的力道更大了些。
赵夙听见她小声的呼唤,抬眸对上她求救般的眼神,沉静如水的双眸忽然泛起波澜,握着瓷杯的手忽然紧了紧,却还是没能开口。
直到宋悦放弃求助,任由司空彦把她带出去,不知为何,他心里反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忽然就把瓷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站住。”
说起来,虽然她身上有些小秘密,但并非其他女人那样怀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接近他,没有恶意。脑子思路很清晰,就为了偿还他一个人情,大大方方跟他来这里,帮了他一个小忙。
粮食固然重要,不论拿什么东西换,只要换得起,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如若这女人是他买下的丫鬟,他乐得交换,但她只是个朋友,他没有用她交换的权力。
便是因此,身体才先脑袋一步,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