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霍浔洲在装醉,也没有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卸在她身上。
他只是抱着她,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亲密。
当南晚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她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霍浔洲躺在床上之后,她迈着小碎步跑到洗浴室里,把帕子打湿,替他擦脸。
霍浔洲手随意搭在额头上,此时却睁开了眼。
眼中似乎还带着醉酒后的一丝雾气:“我自己去洗漱,你去睡吧。”
他撑着床头柜起身,摇摇晃晃走进浴室,把门反锁。
南晚没能拦住他,只能最后在外面敲门:“霍浔洲,你还好吗?”
他声音闷闷的:“你回去吧。”
浴室外久久没有传来动静,她大概离开了。
霍浔洲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他闭着眼,从心底深处升出一种无力感。
他不想让南晚为他做这种类似于服侍的事情,那让他感觉是在折辱她。
她这么好一个人,应该被好好对待。
但他不好,他一直在骗她。
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骗来的。
有些时候,他想把一切都坦白,可到底没这么大的勇气。
过后冷静一点,又会为自己的想法胆颤心惊。
他无法坦白了,这辈子都无法坦白了。
就这样骗下去吧。
霍浔洲一个人在浴室待了很久,额前的头发已经湿透,正往下滴着水。
他打开门——
却看见南晚正蹲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块帕子。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打了个呵欠,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有些困了。
霍浔洲面色怔愣,没了动作。
南晚用手撑在墙壁上想站起来,但大概是蹲了太久,一时站起感觉有些头晕。
脚下不稳,身子便往前扑去。
霍浔洲伸出手,轻松把她捞进了怀里。
她仰起头看他:“你洗了头发吗?”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晚上洗了头发要马上吹干,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霍浔洲喉结微微滑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我去睡觉了。”
她确实很困了。
霍浔洲却不想放手:“我以为你走了。”
南晚说:“我怕你喝醉了会出事。”
霍浔洲牢牢地看着她的眼睛,眼中没有丝毫醉意。
可惜现在南晚睡意朦胧,没有察觉,傻乎乎地继续说:“季约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这样你可以活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