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赞许道。
樊舒云点了点头:“费了老大工夫,欠下不少人情,才在大乐国一位道友处换来的。”
李庆笑道:“想来也是。我们大周适宜种植这个的,唯有沐魂渊一处。偏偏那里又有冤魂作祟,容易污染各种灵植……”
闲聊之间,研钵中的两味主药,已经处理完毕。
李庆这才将丹炉取出,将研钵擂棒化作纯粹的青木真元,裹着这一捧粉末放进去。
他又抬手一指,九种一阶竹露化作清澈的水莲,悠悠然落入炉中,承载着主药粉末。
至于剩余的九种一阶竹米,则三三一组,在炉边堆成三个小米山,看上去就份量十足。
“道友,我要正式开始炼丹,待会儿就无心招呼你了。”
他先朝着樊舒云一礼。
樊舒云忙道:“我省得的!一切就拜托道友了。”
李庆轻笑一声,青木真元卷起一座米山,落到丹炉底部。
便见他运转配套的炼制法诀,青木真元微微震动,很快便生出淡淡的火焰来。
这火不是涅火,也不是什么旁的灵火,而是青木真元自然生出的“木中火”
。
木中火极微弱,在米山的尖尖上闪烁着,好半晌才点燃一抹火星子。
那火星子忽明忽暗,好在有青木真元不计成本地引燃,才终于冒出了一丝明火。
便见炉底那堆竹米,开始冒出一个小火苗,将最上方的竹米粒缓缓点燃。
但很快,火苗黯淡,炉中唯剩米山上冒出的青烟,其中蕴含着三种竹米的精华。
青烟袅袅升起,在李庆法诀牵引下,汇入上方的水莲中。
凝结成水莲的竹露,开始无火沸腾起来,“咕噜噜”
地响着,开始散出七彩蒸汽,将中间主药浸润。
期间,李庆又将清心苦竹笋衣、醴泉紫竹沥等二阶中品、下品灵材依次放入。
一股沁人心脾的竹香,从炉中毫不遮掩地散逸出来,很快便将整座宫观洞府,都染上了淡淡的香味。
樊舒云不由有些担忧,欲言又止。
向来炼丹,都是丹炉紧闭,将精华锁在炉中,便于合药。哪怕有些许杂质,亦是直接用丹火化为乌有。
像李庆如今这般,任由灵植精华飞逸而出,未免有些奇怪。
李庆却不管不顾,任那竹米燃成的青烟,将竹露煮沸煮透。
如此,一天一夜过去。第一堆三种竹米,终于烧得一干二净,竟然连半点灰烬都无。
倒是少了三分之一的竹露,被竹烟染上了一层阴翳。
而水莲中间的主要粉末,亦是微微濡湿,显得脏兮兮的。
樊舒云看得心惊肉跳,唯恐他一不小心,将自己好不容易凑齐的这份灵材,给祸祸了。
但她只有一份灵材,也拿不出第二份给李庆练手。
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樊舒云也只能捏着鼻子看他挥了。
李庆也不迟疑,再一挥手,第二份三种竹米堆成的米山,又落到了丹炉底部。
李庆再次以青木真元衍生“木中火”
,将竹米点燃。
这一次,升腾而起的,不再是青烟,而是淡淡的白烟。
白烟同样在李庆的法诀牵引下,汇入竹露水莲中。
但这回,水莲没有再沸腾,而是在表面凝结成一层薄冰。
那薄冰似乎温度颇低,将整个宫观洞府的水汽,都凝结起来。便见之前散逸出的竹香灵质,卷着悬浮在空中的水汽,往炉中倾泻,汇聚在冰莲附近。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