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化作片片竹叶,在冰莲附近翻飞,然后席卷着纯粹的灵气,反复浸润主要粉末,将之晕湿成泥浆。
樊舒云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都顾不得看李庆炼丹,忙闭眼调息自己的真元,生怕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
李庆看她这表现,不由心中暗笑,却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直到又一个昼夜过去,第二堆竹米也彻底燃烧殆尽。
他毫不迟疑,又往炉边一指,第三堆竹米山前赴后继,再次落到炉底。
于是炉中又有黑烟升起,同样汇入冰莲之中。
很快,薄冰消融,竹露化作的水莲滴溜溜地流转着,隐约有九色灵光闪过。
此前被白烟冰莲聚来的水汽,再次散逸出去。但这一回,却是无色无味,再无竹香溢出。
丹炉中,黑烟将竹露缓缓渗入竹露水莲中,将之逐渐染黑。
而神奇的是,中间一片湿泞的药泥,反而由乌金色,逐渐蜕变成无色透明状。
“咕噜噜……”
染黑的水莲开始剧烈沸腾,升腾起五彩斑斓黑的水雾,将丹炉充斥。
李庆微阖双目,鼻翼动了动,仔细辨别其中飞转化的药性。
这一回,他没有再等竹米小山烧完,而是迅运转青木真元,落入炉中剧烈摩擦,燃起熊熊“木中火”
。
“轰”
地一声轰鸣,炉中引爆燃。
剩余的竹米霎时间全部点燃,黑烟不待汇入水莲,便已经将整个丹炉充塞。
而已经剧烈燃起的木中火,又将黑烟二次点燃,一时间火焰升腾,直接从炉中冒出来,张牙舞爪地飞溅着火星子。
樊舒云看得心惊肉跳,默默祈祷李庆顺利完成这炉丹药。
终于,炉中火焰散去,第三堆米山已经消失不见。
水莲已经变得乌漆麻黑,透出某种难闻的恶臭。
而被它抱在怀中的主药粉末,已经化作一团晶莹剔透的水晶药泥。
李庆见状,暗自感应了一番,现没搞砸,才算是舒了口气。
他取出一个玉盘,再用手一指,黑色水莲从炉中飞出,缓缓落到上面,凝而不散。
“这是此次炼丹,剩下的药渣,可以用来炼制毒药。”
他将玉盘往樊舒云那边推了推。
樊舒云嘴角僵硬地笑了笑:“不必了。这个就当作炼丹的酬劳,送给道友了。”
其实炼丹的报酬,她在上次筑基小宴后,便已经提前支付。
她只是出于别的原因,不想要这朵污水莲罢了。
李庆也不勉强,笑着将玉盘用玉盒封印好,放入储物袋中,这才开始本次炼丹的最后一步。
“道友,给我一滴精血!”
樊舒云犹疑了一瞬,毕竟精血这玩意儿给出去,能做的手脚实在太多了。
但她投入的成本太多,已经没有后路可言,于是咬了咬牙,划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来。
修士的精血,与其修行息息相关。
樊舒云的精血,色泽殷红艳丽,却又闪烁着青紫色的光晕,生机勃。
李庆取出最后一份主材,望月竹泪:“这竹泪闻着,颇为鲜活,莫非是道友自己培育的那株?”
樊舒云见他还有心思闲聊,可见把握不小,便也略略放心:“嗯,多亏了桑道兄。”
“我原本准备的那份,因为年代久远,与新竹上采下的竹泪相比,品质差了不少。”